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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7章 指挥授首立威柄,玄心破矩显锋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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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康家嫡子,倒是好生威风。”康大掌门眉眼含笑,未见得半分慍色,却还是令得康昌晞不敢大意,只是缄默。

“你道为何我要唤你回来”康大宝隨手一指、要康昌晞坐上棋桌。

后者垂著脑袋,似是未有见得自家老子动作,只是闷声应道:“父亲或是觉得儿子行事太过莽撞、或要误了大事。”

“晓得便好,”康大宝话音方落,一股无形之力便就要將康昌晞推到座上。

后者不敢反抗,只又闷声言道:“可届时若是三叔代儿子去了,那铁流云都未必能留了性命。”

“呵,你三叔固然时有莽撞,但到底会听我嘱託,却与你这二公子大不相同。

康大掌门言到这里过后不再说话,只抓著康昌晞对弈起来。

因了过往故事,康昌晞本来要在心头叫苦不迭,敦料甫一入了棋局,却觉察觉了好些不同出来。

康昌晞依言落座,执黑先行,落子右上星位,欲求稳扎稳打。敦料康大宝拈起白子,轻飘飘落在右下小目,跟著斜拆二守角,落子极简却暗藏锋芒,与往日温和布局截然不同。

“父亲何时改了棋路”康昌晞心头诧异,隨手掛角试探,想逼出父亲破绽。康大宝不慌不忙,小飞应接,继而尖衝破空,竟是毫不恋战、弃子爭先的凌厉招法。

康昌晞急中生智,於三路夹攻,妄图封锁白子出路。未料康大宝指尖一点,白子径直打入黑阵腹地,恰好点在断点之上,逼得他不得不回手补棋。

这一手“透点”又快又准,直叫康昌晞额头冒出汗来——往日父亲棋风偏於“守拙”,今日却儘是“欺著”,锐气逼人。

中盘交锋,康昌晞设劫挑衅,自认劫材充足。岂料康大宝隨手提劫,竟从別处寻来劫材,每一手都掐在黑棋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弃劫退让。

待他仓皇补活时,康大宝已趁机抢占左上大场,实地遥遥领先。

康昌晞越下越惊,手中棋子险些坠地。他试图靠“打入”挽回劣势,却被康大宝以“镇神头”压制,处处受制。

收官阶段,康大宝算路精准,一尖一扳尽得官子便宜,反观他忙中出错,连出“俗手”,白白送掉数目。

“啪”的一声,康大宝落子收官,白子已成席捲之势。康昌晞凝视棋枰,黑棋大龙虽活,却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实地相差何止三十目。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父亲这棋艺————竟精进至此方才那手透点”破断点,弃子爭先”占大场,还有收官时的先手官子”,皆是凌厉至极,与往日判若两人!”

康大宝端起灵茶浅啜,神色依旧云淡风轻:“棋如世事,守拙需有底线,进取亦需有度。你行事锋芒太露,却不知藏拙,正如方才你一味打入”,失了全局观。”

说罢抬手一子,点在黑棋最后一处断点,“此局你输在急功近利,输在不知审时度势。”

康昌晞缄默一阵,他一时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自家老子棋艺精进了许多,毕竟如若不是的话,他对弈一道如此乾脆利索地输给了康大掌门的事情如若传到了重明宗其他人耳里头...

康大掌门眸中难掩得意,也不与康昌晞多做解释。后者见得自家老子又要开腔,还以为输棋过后还要吃顿教训,却未想到在耳边听得一声嗤笑:“铁流云却又算得个什么东西!我明明要你去查明究竟,你这般先將別人差使进来的狗爪子一刀斩落,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打草惊蛇!”康昌晞有些愕然,继而问道:“父亲不是在怪儿子手段太厉、怕要叫公府诸公拿住话柄、发来怪罪么!!”

“怪罪!!凭个什么!不过一群承袭祖荫的庸人、也敢罪我!”

这话风落在康大掌门口中,於康昌晞听来属实怪异十分,直听得后者迟疑一阵、试探问道:“父亲是行功出了岔子、遭哪个老妖夺舍了不成!!”

康大宝瞪他一眼,却未急著应允。

事实上,自前番从凤鸣州费家宅邸落回过后,他便就似茅塞顿开一般倏然变了心境。要么说,他自前世而来、一路谨小事微。

带著袁晋、蒋青二位师弟挣扎度日时候,便连踩死只耗子,都怕是祸及了哪位大妖的远亲,端得是心酸无比。

这些年自有改观,但归根结底,却也摆不脱小心二字。

眼见得颖州费家这天下第一巨室今日处境、又结合当日灵堂里头银刀马沈灵枫的一番劝诫,却就於他给予了一些明悟启发。

秦国公府之主匡琉亭是重规矩不假,但山北道被合欢宗遍布淫靡味道、各路公府中的京畿来人亦不过是换了个道府鱼肉地方,还有匡琉亭早些年大力推行、

那些已经寻不得影子的桩桩善政...

这种种事情,直令得康大掌门想得十分清楚,这规矩,从来都只是在约束著没本事的人物。

可现下却有著许多远不如康大宝的人都已未守规矩,那么自己的重明宗若是继续循规蹈矩,却就要吃个大亏。

只铁流云这等人物宰了却又如何

康大掌门与蒯恩、许灵芝同为封疆,后头二人功绩不显、脾性不小,哪个公府属吏去了敢做大声张扬

他康大宝是在带著自己弟子为秦国公匡琉亭镇抚黄陂、看管古玄、山南二道,本该跋扈;

黄陂道在公府治下是最有秩序、生民最得安居,最合匡琉亭心意,本该跋扈一他重明宗康大掌门得今上赐爵,战功无数,故友遍及公府四道、百余州府,仁善之名便连黄口小儿亦都知晓。

一身道行本事,公府之中除却匡琉亭这秦国公外无出其右!是该跋扈!

费叶羽化过后,费家被今上弃如敝履;

然费叶沉在世时候费家却是身为大卫宗室在京畿道中藩篱、优容无数,方才遭来眾多元婴门户凯覦。

由此便可看出来匡家人是何性情:你只恭敬、没得本事,却也无用;你有本事、便无恭敬,亦也亲近。

康大掌门不觉现下自己与公府这些连其背后的元婴真人都难请来坐镇的膏梁们作对,真就会遭了匡琉亭的偏袒。

更何况,他身上落的费家人情太多太重,今番如是连收容费家凡俗这等事情都难做好,却就难令得他痛快十分。

他也不与儿子多做解释,只传令道:“於凤鸣州秦国公府呈去消息,只言公府四道指挥签事铁公,衔命巡边,躬行公务:衔枚躡跡,镇抚云角。

猝逢山蛮逆寇,豕突狼奔,犯我疆埸;寇势凶悍,兵凶战危,尘囂蔽日。时公麾下兵微將寡,援师遥隔,然忠肝贯日,义胆凌云,率部力死战。

刀光映雪,剑气冲霄,道兵虽勇,难敌蜂拥之眾;僚佐同心,尽皆血染征袍,壮烈殉国。

公身被数创,力竭势孤,犹自瞋目裂眥,怒喝“杀贼”三声。声震寰宇,裂石穿云,百余山蛮军校闻之魂飞魄散,胆裂而亡。

敌酋见状,感其忠勇,嘆为天人,遂敛其遗骸,筑京观於州界,以表敬畏。

黄陂诸军星夜驰援,惜乎缓至;

公府功曹掾康昌晞,义愤填膺,奋不顾身。冒锋鏑之险,冲敌阵之坚,力战夺还遗蜕,无使忠魂蒙尘。

乃鳩工立碑,勒石铭功,详述公之节义,表彰其之忠烈。

斯碑巍巍,昭告天地;

英名赫赫,垂范后世。

使忠臣之魂不朽,节义之风长存,为千古之楷模,作万代之表率。”

“自家老子倒是文采依旧,”康昌晞听著这满是破绽的駢文心头腹誹一阵,却又听得康大宝在耳旁交待一声:“晚些你回了云角州,將京观与记功碑都朝著山南道总管府立好了。

也好叫我这蒯家世侄晓得,这大卫仙朝,也不是任一个尚得宗女的马,都能令得我恭敬十分的。他若要与人勾连一试、或就晓得利害。”

康昌晞都不记得上回被自己老子豪气所染是什么年头了,一愣过后却才躬身领命:“儿子晓得了,这便回云角州督办此事。”

他指尖轻叩棋枰,落子之声清脆:“铁流云不过是枚探路的棋子,后头藏著的魑魅魁魎,才是真正的麻烦。

你此番回去,与你三叔一道守好云角州,莫要再逞匹夫之勇,静待我调遣便可。不是不要你杀人,但是需你晓得,这有些时候,杀一人足能抵百人、总能少些力气。”

康昌晞心头一震,登时肃容应道:“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待康昌晞离去,康大掌门独自静坐洞天,指尖摩挲著棋谱上的旧痕。

“二百年得证金丹后期上修,享寿十甲子、玉叶金丹、手握资粮大把、练成玄功数种。占得一十二州、百余县邑,怎生还觉慢了、儘是掣肘!!”

他这嘆声一顿,继而又喃喃言道:“既是慢了便要遭人相欺,那便再快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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