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六十章 桃花胎记(2/2)
他微微垂著头,指尖无意识地握紧衣角,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沙哑与愧疚,“今日若非是我……”
“若非你,晏儿已经死在叶茗剑下,我看见了。”
看著秦昭自责模样,顾朝顏心头被密密麻麻的心疼跟愧疚占据。
她亦愧疚!
如果不是她急於復仇,也不会將楚晏置於危险中,亦不会害了秦昭,“你放心,我会求夜霜归为你解毒,她连苏砚辞都能救醒,你肯定不会有事!”
“阿姐別担心我,我没事。”
秦昭眼底还凝著未散的愧疚,可更多的是对顾朝顏的担忧,“阿姐,报仇的事……”
“报仇的事先放一放,等你解了毒再说。”
顾朝顏想让车夫快些,“回去之后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阿姐,我想回秦府。”
“那怎么行,你现在还受著伤,需要人照顾!”
秦昭,“我不想义母看到难过。”
顾朝顏恍然,“那我陪你回秦府。”
“真的不用,国公夫人还病著,你突然回来义母也会担心,我自己可以。”
马车很快从菜市穿到鼓市,停在秦府。
顾朝顏想送秦昭回府,被他回绝,“阿姐不用担心我,明日我过去找你。”
直至车轮碾过街角石板路,消失在夜色里,秦昭方才转过身,走上台阶时紧绷的神经再也撑不住,身体晃了晃,手下意识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伤口的痛不足以將他击溃,心里的恐惧跟紧张才是打败他的致命伤。
秦昭缓了缓神,鬆开扶住门框的手,拖著沉重的步子迈进府门。
府里的下人早已安歇,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肩头的伤在行走间被牵扯,疼得他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著下頜滑落滴在衣襟上。
回到屋里,秦昭止步在铜镜前,忍剧痛褪下满是鲜血的白色长衣。
铜镜里,他眉目依旧好看,称得起风华绝代,唯有脸色苍白如纸。
肩头被叶茗利剑洞穿的伤口狰狞恐怖,暗红血渍顺著肩胛骨的轮廓蜿蜒而下,在白皙肌肤上划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痕跡。
秦昭拿起桌边备好的金疮药,將药粉均匀撒在伤口上,药粉洒在伤口瞬间,剧痛钻心。
他下意识弓起背脊,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稍作缓息,他拿起布条为自己包扎,之后用拭巾擦净流淌在身上的血跡。
拭巾扫过腰窝时,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胎记。
胎记形似桃,边缘晕著淡淡的红。
自他懂事开始,胎记一直存在,只是现如今这块胎记不似儿时那般清晰,不仔细看极易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