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四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2/2)
“殿下……”
眼见秦姝俯身,魏观真终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鹰首……鹰首你知道杂家不是乱说话的人!杂家於你们有大用处!”
叶茗承认,“若非有大用处,我们也不会这么晚了还过来与魏公公商量此事。”
不及魏观真再开口,秦姝突然以短忍手柄狠磕向下顎。
魏观真只觉下頜骨像是被生生敲碎,牙关不受控制张开,舌尖本能探出来。
顷刻间,冰冷刀刃已然贴上舌尖!
秦姝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手腕微沉,刀刃顺著舌尖根部划了下去!
嗤啦—
皮肉分离的触感透过刀柄传过来,温热鲜血瞬间涌满魏观真口腔,顺著他张开的嘴角汩汩溢出。
剧痛侵袭,魏观真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发出剧烈惨叫。
只是没有了舌头,那声惨叫听著有些古怪。
床榻旁边,叶茗看著秦姝扔掉手里血淋淋的物件,动手轻缓在床幃上抹净匕首的样子,心下微沉。
秦姝的眼神告诉他,从这一刻开始,地宫图不在是她的执念。
她的执念,变成了自己的弟弟。
榻上,魏观真痛到五官扭曲,眼中满是愤恨,“唔唔……”
秦姝垂目,语气冰冷,“师傅,你不该骗我。”
“唔唔唔—”
割舌前餵的药起了作用,血止住了。
疼不行。
魏观真疼的几欲昏厥,奈何剧痛让他清醒。
看著那双仇视的目光,叶茗上前,“魏公公放心,此番以你为饵必能引出墨重,我们会帮你完成心愿,杀墨重。”
魏观真太疼了,发出的声音聒噪又吵人。
秦姝封其哑穴,整个房间清净多了。
得说魏观真这个样子很难拿得出手,须得换套衣裳,再餵些药,用以保证他可以无比『光鲜』的出现在刑部大牢前,於是叶茗上前。
“我来。”
秦姝看了眼叶茗被白纱裹住的十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是我该做的。”
叶茗没有反驳,退了出去……
一夜无话。
翌日,辰时。
宝华寺。
禪房里,楚世远与顾熙盘膝坐在禪炕上喝茶。
禪房不大,却布置得雅致清幽。
临北墙是一张深色楠木禪炕,炕面铺著浆洗到发白的粗布垫,边缘绣著浅灰色的莲纹样。
禪炕两侧各放一张矮脚木桌,左侧桌上立著一尊青釉三足香炉,炉中燃著半寸长的檀香,裊裊青烟顺著炉口蜿蜒而上,散发出淡淡的木质香气。
中间桌案上摆著一套冰裂纹汝窑的茶具,茶杯薄如蝉翼,杯身上的纹路如冰裂般自然舒展,在光线下泛著柔和光泽,一看便知是珍品。
也確是珍品。
作为宝华寺的主持,印光在金主的两位老父亲出现在寺门那一刻起,便给予了最好的招待!
譬如拿出他珍藏的茶杯,跟茶。
非但如此,在知晓楚世远是为寻得女儿刻意过来还愿后,更是决定暂关山门,以防其他香客扰了两人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