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不能做(1/2)
袅袅的灰色烟雾在清冷的空气中盘旋上升,又被风很快吹散,那人背对着他,身披主教袍,在今日人人都盛装的情况下有些格格不入。
陆斯恩走到露台边缘,在距离卡西乌斯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卡西乌斯没有回头,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手中的细长烟卷,然后将烟蒂在积了雪的石栏上捻灭。
那一点微弱的红光熄灭,如同某种信号。
他问:“舞会如何?”
“很热闹,”陆斯恩回答,“虞娇同学很受欢迎。”
他回答的很有指向性,似是知道卡西乌斯想听什么。
“叔叔,”事已至此,陆斯恩也不藏着掖着,“你喜欢她,是吗?”
卡西乌斯忽的笑了:“这次出差我顺道回家看了一眼,还记得卡西德尔吗?”
陆斯恩一愣。
卡西德尔,卡西乌斯的亲哥哥,原本前途无量的人才,预定的魔法部下一任部长,却在几年前遭受了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性情大变。
他不仅辞去了所有职务,将自己关在老家一座废弃的塔楼里,变得疯疯癫癫,成了家族讳莫如深的耻辱和禁忌。
简而言之就是,疯了。
至于原因众说纷纭,但有一个比较靠谱的说法是他的爱人遇难,卡西德尔无法接受对方的离世以致疯魔。
真的假的,不知道,他们家里以及他本人也没出面证实过这个说法。
陆斯恩见过他,那是在几年前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他被卡西乌斯带回老宅不久,按照吩咐去给被“妥善安置”在塔楼里的卡西德尔送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药物。
卡西德尔就坐在一堆杂乱无章、摊开或堆积的古籍和实验器皿中间,他穿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旧睡袍,眼眶深陷,眼神空洞地凝视着面前的空气,嘴里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意义不明的音节,有时像是咒文,有时又像是绝望的呜咽。
他整个人瘦得脱了形,皮肤蜡黄,仿佛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对陆斯恩的到来毫无反应,甚至当陆斯恩将东西放在他脚边时,他也只是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瞥了一眼,然后又恢复了那种死寂的凝视。
那不是活人的眼神,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痛苦,没有疯狂,甚至没有焦距,只有一片虚无的、仿佛灵魂早已抽离的空白。
行尸走肉。
后来他再也没去过那里,而如今卡西乌斯却突然提起。
“记得。”
“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吗?”
“什么?”
“死了。”
“……”
卡西乌斯又拿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有些事情不能做。”
“再渴望也不能做。”
风掠过露台,卷起细碎的雪沫,打在两人脸上,楼下舞会的音乐缥缈传来,是一首轻快的小步舞曲,衬得此处的沉默愈发沉重。
“陆斯恩,趁着现在还年轻,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卡西乌斯弹了弹烟灰,那点火星在夜色中划出短暂的弧线,随即泯灭,“别让自己后悔。”
……
交流会结束后,大家的生活又回到了正轨,虞娇也重新投入到了身体训练中。
第二年的假期,虞娇拗不过尤安跟着他回了家,瓦洛里安作为历史底蕴深厚的魔法世家,从内到外都透着矜贵,他们家的所在地是某处海岛的庄园,仿佛与世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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