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海浪上死亡竞速(2/2)
一百米。
我看见了船尾栏杆,不锈钢材质,反着月光。货舱位置在中后段,通风口朝下,离水面不到两米。只要能爬上去,就有机会。
但怎么登?
正面攀爬太显眼,侧面又容易被螺旋桨卷入。唯一的办法是从底部绕过去,利用阴影区接近,再找支撑点。
我伸手摸向盾牌背面,找到隐藏卡扣。手指摸索几秒,按下机关。
“咔。”
一声轻响,盾牌边缘弹出一根钢索,前端连着磁力爪钩。这是我昨天才发现的功能——原本以为只是固定装置,结果系统日志里有一行小字提示:“适用于金属目标接舷作业”。
现在正好用上。
我估算距离,等快艇因转向再次减速的瞬间,抬起手臂,将爪钩对准后栏杆投掷出去。
钢索飞出,划破空气。
“叮!”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
爪钩勾住了!
我立即按动回收键,盾牌自带绞盘开始收绳,缓慢而稳定地把我往船体下方拖去。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视线有点模糊。我用袖子抹了一把,抬头看向货舱。
通风口缝隙透出一点光,不是白的,也不是蓝的,而是泛着一层诡异的绿。像是某种涂层在吸收外部光线后自发反应。光很弱,但在黑夜海面上格外扎眼。
我贴附在船底阴影区,停止所有动作。
心跳声在耳朵里咚咚作响。
盾牌稳稳固定在船体下方,绞盘锁死,不会脱落。我解开腰带上的搭扣,把盾牌固定在自己身上,防止意外脱离。然后慢慢抬头,透过通风口的网格缝隙往里看。
货舱中央立着一只金属箱,方正,无标识,表面涂了哑光材料,但某些区域反射出刚才那种绿色微光。箱子没锁,门缝微微张开一条线,像是有人匆忙关上,没关严实。
我没动。
也不能动。
现在暴露就是死路一条。船上的人不知道我在,可一旦发现异样,立刻会加速撤离。到时候别说取证,连命都保不住。
我屏住呼吸,手指轻轻拨开通风口边缘的一片锈渣。它掉下去,砸在箱体顶部,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里面没人应答。
我继续观察。
箱体周围没有线路连接,也没看到监控探头。但它既然泛光,就说明有能源供给,要么内置电池,要么通过船体供电。如果是后者,切断电源或许能让它失活,但也会引起警觉。
不能贸然行动。
我摸了下左眉骨的疤,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十年前在雪原上,我也曾这样趴在敌人运输车底下,等了一个小时才找到下手时机。那时候不怕,是因为身后有队友。现在不怕,是因为身后只有一个女儿。
我得活着回去。
所以我必须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瞬间。
海浪拍打着船壳,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倒计时。我低头看了眼手表,数字显示23:47。还有十三分钟,快艇就要进入公海。之后,任何拦截都将被视为跨境执法,后果自负。
可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我缓缓抽出战术匕首,刀刃贴在大腿外侧,防止反光。然后一手抓住盾牌边缘,一手握住绞盘把手,准备随时切断钢索,跃入货舱。
就在这一刻,货舱内的绿光忽然闪烁了一下。
不是连续的,是断断续续的,像是在传递某种编码信号。
我眯起眼。
那频率……有规律。
三短,两长,一短。
像摩斯码。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错觉。
我屏息凝神,继续盯着。
绿光再次闪动。
还是那个节奏。
三短,两长,一短。
重复了三次。
然后熄灭。
货舱重归黑暗。
我仍伏在船底,匕首没放下,手心却渗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