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机械残骸的证言(1/2)
铁轨的锈渣在鞋底碾碎,发出干涩的摩擦声。我踩着枕木往前走,右腿从膝盖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着,每抬一次都像要把筋扯断。天边那抹灰白慢慢往上爬,照得荒草尖儿发亮,可前面那片塌陷的管网入口黑得跟井口似的,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子铁腥和烂泥味。
战术手电还在震,屏幕上的警告没撤——“能量波动异常”,方位直指东区深层管道。我知道这不对劲。王振的信号明明指向码头,赵卫国那句“我在公海等你”摆明是钓我过去,可这股能量脉冲不是假的,它就在底下,稳定、持续,像是某种设备在待机。
我停下,靠在一根歪斜的水泥柱上喘了两口气。背包里的芯片已经封死,防磁袋裹了三层,可刚才那段全息影像还是在我脑子里转。赵卫国坐在灯下,手指敲桌面,蛇戒反光……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没动过,像是早就知道我会看到。
我不信诱饵,但我信异常。
左肩胎记有点发烫,不是疼,是压着的那种热,像贴了块暖膏药。系统没提示,也没弹窗,可我知道它在——那块老式终端界面就埋在我眼皮底下,不说话,不动,但一直醒着。
我转身,离开铁路线,沿着一条半塌的排水沟往下走。入口被钢筋网拦着,我用匕首挑开焊点,铁丝崩断时“嘣”地一声弹进水里。里面通道低矮,我弯着腰往前挪,头顶时不时滴下脏水,落在脖子里冰得一激灵。地面坡度越来越陡,积水深到脚踝,混着油污和碎塑料,踩下去哗啦响。
三百米左右,前方突然开阔。
头顶塌了一大块,月光斜劈下来,照出一片废墟。这是老水厂的旧控制室,墙上还挂着褪色的操作流程图,柜子翻倒,仪表盘碎了一地。中央有根铁架,锈得只剩骨架,上面吊着半具躯干——没有四肢,脊椎被齐刷刷切断,胸腔敞开,电线和液压管像肠子一样垂下来,在风里轻轻晃。
头颅不在上面。
我刚踏进一步,靴底就碰到了什么。低头一看,一个金属脑袋滚在积水中,脸朝下,后壳有裂痕。我蹲下,用匕首刀尖把它翻过来。
王振。
机械眼闭着,面部外壳有明显撞击凹痕,左耳缺失的部分露出电路板断口。脖颈处的蛇形纹身还在,可皮肤已经干瘪发黑,像是被电流烧过又脱水。他没死透,十年前那次雪山对决后,他就不再是人了,是零件拼起来的工具,现在工具也报废了。
我伸手摸他下巴,想把嘴撬开看声控模块,结果手指刚碰到颌部,那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电流,像是残存程序被触发。
“滴……”
电子音断断续续,像是卡带的老录音机。
“赵卫国说……十年前任务报告在城南银行保险柜……”
声音只放了一遍,到“柜”字戛然而止。机械眼红光闪了一下,灭了。
我坐回地上,背靠着铁架,喘了口气。城南银行?我没去过,但我知道那个片区。二十年前还是工业区,现在全是写字楼和金融大厦。保险柜……那种地方的保险柜,得双指纹+虹膜+动态密码,普通人连门都进不去。
可赵卫国能进去。
他是董事长,是慈善家,是市里常客。他能把报告藏在那里十年,没人查,没人动,就像他把王振改造成杀人机器一样,悄无声息。
我盯着王振的头颅,忽然想起他在雪山时的习惯——每次说谎前,都会摩挲左耳。那时候我们还不知道他叛变了,他还叫我“老队长”,递烟给我。后来我切掉他小指,他捂着手跳崖,我以为他死了。可他没死,他变成了这副鬼样子,被人遥控,当枪使。
现在,连枪也不用了。
我摘下手套,从背包夹层掏出绝缘钳,又摸出匕首。刀尖对准他后颈接缝,那里有一圈细密螺丝,已经被拆过一次,封胶裂了。我一点点撬,动作不能快,高压区在左侧,要是捅穿了,整颗头可能自爆。
第三圈螺丝松动时,听见“咔”一声轻响。
盖板弹开一半,露出内部存储仓。绿色指示灯闪了两下,熄灭。我用钳子夹出一张微型存储卡,比指甲盖还小,表面有防水涂层,编码是S-7V,没见过的型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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