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父爱的化学反应(2/2)
“你漏算了父亲牌防毒面具。”
我说完,右手抽出匕首,没去割他脖子,而是顺着盾牌边缘插进他颈部散热槽,往上一挑。
“咔啦。”
一声闷响,像是主板断裂。
他整条右臂猛地垂下,钻头熄火,只剩指尖还在抽搐。液压杆停止供能,膝盖关节锁死,整个人向前栽,被我用盾牌撑住才没倒。
我喘着气,把盾牌往外拔。金属摩擦声让人牙酸,带出一串黑色冷却液和电线残渣。他的脸已经毁了大半,右眼彻底熄灭,左眼还亮着一点红光,像是没关机的指示灯。
我低头看他。
他没闭眼。
“任务完成了?”我问他。
他没回答。嘴唇动了半下,电流杂音从喉部扬声器里漏出来,不成句。
我收回盾牌,站直身体。右腿旧伤已经渗血,战术靴内侧湿了一片,热乎乎地贴着皮肤。我靠着铸铁柱子缓了两秒,抬头看出口方向。
毒雾还在扩散,但速度慢了。靠近盾牌的区域,绿烟不断凝结成冰粒,簌簌掉落,在地上积了一小圈白色粉末。远处管道滴水声没停,一滴,一滴,砸在铁皮上。
王振的躯体倒在地上,离我三米远。关节还有微弱抽动,像是程序没完全终止。我没去补刀。这种级别的机械体,核心一旦破裂,重启概率低于百分之二。他活不了,也死不透,正好。
我把盾牌背回身后,用战术带固定好。蜡笔涂层已经磨损过半,剩下的部分还在缓慢反应。只要不接触强酸强碱,这玩意儿还能撑一阵。
东侧出口就在二十米外,是一道塌了半边的铁门,外面黑乎乎的,看不清路况。我摸了摸腰间匕首,确认还在。背包里的战术手电没开,省电。现在最怕的是动静太大,引来不该来的人。
我迈出第一步。
右腿刚用力,膝盖就是一软。我扶了下墙,稳住,继续走。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旧伤撕裂感从脚踝一路窜到大腿根。汗水顺着太阳穴往下流,滴进眼睛里,辣。
走到出口前五米,我停下。
回头看了眼王振。
他左眼那点红光还在闪,频率很慢,像是待机模式。我没再看第二眼,转身朝铁门走去。
外面风更大了。吹进来一股铁锈味,混着远处江水的腥气。我站在门槛上,没急着出去。夜色压得很低,云层厚,月光透不下来。前方是条碎石路,通向码头方向,路边堆着废弃集装箱,阴影交错。
我扫了一眼四周。
六个方位都有掩体。左边水泥墩,右边翻倒的吊车,前方两辆报废货车并排停着,高处水塔平台,背后排污管顶棚,还有正前方那堆沙袋垒成的临时工事。
都适合埋伏。
我没动。
站着,等。
风吹过耳际,带来一丝异样。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呼吸。是某种高频震动,极轻微,像是耳机漏电的那种“滋滋”声。
我缓缓抬起左手,摸了摸盾牌背面。
它还在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