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3章 下一任缉司长竟然是(2/2)
不过我觉得司长可能多虑了,刘蝎这个人,我了解她,她对权力,其实並不怎么热衷。”
龚虬礼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希望如此吧。行了,你去忙吧。”
“是。”
元奎站起身,朝龚虬礼敬了个礼,转身走向门口。
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却停住了脚步,扭过头,问出了一个憋在心里许久的问题:“司长,您的年龄,应该还没到退的时候吧上面也没有风声。
为何————非要急著这么早,考虑退下去的事情”
龚虬礼闻言,缓缓抬起了头。
一向没太多表情的脸上,罕见地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里面有疲惫,有审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远处隱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半晌,他才长嘆一口气,对著元奎,也像是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因为,我现在,有点怕继续坐在这张椅子上了,归根结底——..我和苟信才是一样的人啊!!!”
元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著司长那张突然显出些许老態和倦意的脸,最终,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是挺直了腰板,一字一句地说道:“不。在我眼里,司长和苟信,完全不一样!”
说完,他不再停留,用力拉开了厚重的办公室门。
“嘭。”
门被拉开,又被带上,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迴荡了一下,很快归於沉寂。
办公室內,重新恢復了寂静。
龚虬礼坐在象徵著缉司最高权力的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渐渐冷却的雕塑。
半晌,他收回看向门口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而后低头看向桌上还没看完的文件,旁边的保温杯口裊裊升起的一丝微弱水汽。
走廊上,苟信步履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踏著心底翻腾的得意与冷笑。
“司长属意將位置传给我太好了,不枉我每个月都给司长的后备箱里些菸酒”啊,老东西每次都还装著不要,哼哼”
苟信嘴角翘起讥誚和得意的弧度,心底暗道:“还有元奎这个蠢货,真以为司长是在认真徵询他的意见简直是蠢到不自知,活该一辈子当个衝锋陷阵的莽夫。”
苟信以己度人,反正他询问他对不是真想听到什么与自己想法相左的“真知灼见”。
他只想听到一种回答,那就是充当自己的复读机。
属下的意见根本不重要,那不过是领导藉机进行的服从性测试,是筛选“自己人”的仪式。
而元奎呢
这个肌肉长进脑子里的傢伙,竟然真的耿直地,毫无保留地否定了司长属意的人选,还大力推荐那个疯女人刘蝎。
这在苟信看来,简直是职场自杀行为。
司长当时没有发作,那是司长涵养好,或者不屑於跟这种蠢货一般见识,但心里肯定已经给元奎判了“不堪大用”的死刑。
“元奎的服从性测试是负分啊!”
苟信在心底冷哼一声,已经默默给元奎的脑袋上,批了一个“死”字。
这种人在权力的牌桌上,註定是早早被打出去的废牌,是註定被用来垫脚的顽石。
以前或许还能凭著一股蛮力占个位置,等自己上位之后————哼。
苟信正沉浸在未来自己上位,清算异己的快意想像中,走廊拐角处,迎面走来一个人。
来人身材高挑,步伐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猎食动物般的韵律感。
黑色的缉司制服穿在她身上恰到好处地勾勒出流畅的线条,却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是三大队队长,刘蝎。
苟信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收敛了大半,隨即挤出点虚偽的假笑。
然而,还没等他的笑容完全展开,刘蝎的目光已经从他脸上移开,仿佛只是扫过走廊里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她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放慢,径直与苟信擦肩而过。
苟信脸上的假笑瞬间冻结,如同碎裂的冰壳般垮塌下去,眼底迅速积聚起阴沉和羞恼。
一股邪火“腾”地窜上苟信心头,烧得他耳根发烫。
遥想当年————是啊,怎么能不“遥想当年”。
刘蝎刚进缉司的时候,还是他二队的人,是他亲手招进来的,算是他苟信手下的一枚棋子,一把还算好用的刀。
可现在呢
凭什么对方竟能能跟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方面,还隱隱有压过自己的势头。
就凭她那股不要命的疯劲儿
就凭她每次出任务都像去找死一样的风格
就凭她的三大队也被她集体传染上了一股疯劲儿
在苟信的认知里,以上统统一文不值!
是登不上檯面的“歪门邪道”,是缺乏政治智慧和长远眼光的匹夫之勇。
真正的本事,是揣摩上意,是匯报邀功,是在错综复杂的局面中为自己攫取最大利益。
真正的上位者,应该像他一样,懂得权衡,懂得借力,懂得躲在安全的地方指挥若定,让手下的人去拼命,功劳自己来拿。
刘蝎那种冲在第一个的作派,不是勇敢,是愚蠢,是缺乏领导艺术和极其不负责任的个人英雄主义。
“小人得志————忘恩负义的东西!”
苟信盯著刘蝎消失拐角的背影,牙关紧咬,从喉咙深处挤出低不可闻的咒骂。
苟信眼中掠过一抹阴狠:“好,很好,且让你再囂张几天。
等我坐上了司长的位置,我就把最危险的任务统统交给你和元奎,我倒要看看你和元奎两人,谁会先死在我手里。”
这般想著,苟信心底的难堪稍稍平復,取而代之的是病態的愉悦和期待。
权力尚未到手,报復的蓝图却已在心底狰狞绘就。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回入自己的办公室。
关门,反锁,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