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塔影谜踪(1/2)
初始之城有昼夜。
这是王起住下的第七天发现的。
日出月落,晨昏交替,与外界无异。
但这里的太阳和月亮都不是实体,而是城市核心规则模拟出的光影——
日出时,东方的天空会亮起柔和的橘红,光线如温水般漫过街道;月升时,西边的夜幕会浮现银白的光晕,清辉洒在屋顶瓦片上,像一层薄霜。
城里的居民似乎对此习以为常。
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开店的开门,练武的练功,读书的翻页,一切井然有序。
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已经开始讲“九座城的传说”,武馆里的教头在传授“锈城刀法”的基础式,药铺的掌柜能配出“水城净心散”——都是王起他们经历过的规则的浅层应用。
这座城在学习他们。
或者说,这座城市本身就是他们经历的延伸。
王起住在城东的一座小院里,青砖灰瓦,三间正房,带个小院子。
院子里有口井,井水甘甜;墙角种了棵枣树,枝叶刚抽出嫩芽。
这是城里居民自发为他准备的——“守护者总该有个住处。
”文士模样的城主,如今被称为“录先生”的中年人,这样笑着说。
慕容九住隔壁,院子稍小,但多了个练剑场。
白素住在对街,门前挂了个星象仪,夜里星痕与仪器共鸣,会发出微弱的蓝光。
无痕和林战住在城西,一个开了家暗器铺子——虽然现在还没什么生意,一个在武馆当教头,专教重剑。
生活似乎平静下来了。
但王起知道,这只是表象。
每天清晨,他都会去城市中央的高塔。
塔高九层,通体由一种灰白色的石材砌成,石材表面有天然的水波状纹理,像凝固的时光。
塔没有门,只有一道螺旋上升的阶梯,从地面直达塔顶。
阶梯很窄,仅容一人通行,两侧的塔壁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不是文字,而是规则的具象化图案。
王起走到塔顶,需要九十九步。
每一步,塔壁上的符文都会亮起相应的颜色,与他体内的十一种规则之力共鸣。
走到塔顶时,他会看到那把刀。
“孤陨”的最终形态,悬浮在塔顶中央的空中。
刀身灰白,长三尺三寸,宽三指,没有刀鞘,没有装饰。
刀锋处流淌着十一种颜色的光晕,每一种颜色都对应一种规则之力,彼此交织,生生不息。
刀尖朝下,指向塔心深处,那里有一团不断旋转的混沌光球——那是初始之城的心脏,所有灵魂光点的最终归宿。
王起站在刀前,能感觉到刀在呼唤他。
不是声音的呼唤,而是血脉深处的共鸣。
这把刀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兵器,它是这座城市守护规则的具现化,是王起一路走来的所有经历的凝结。
但他没有去握刀。
因为塔的阴影里,每天都会出现那个身影。
第一天,王起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塔顶的光线很特殊,阴影的位置会随着时间变化。
但第二天、第三天……那个身影始终在同一个位置,同一个角度,同样的模糊不清。
第七天,王起开口了。
“你是谁?”
阴影里的身影没有回答。
只是缓缓抬起手,指向塔外。
王起顺着手指方向望去——那是城市的西边,无痕和林战住的地方。
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切如常。
但当他转回头时,阴影里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只在地上留下一行字。
用灰白色的、仿佛石粉写成的字:
“刀在城中,城在刀中。”
字迹很淡,风一吹就会散。
王起蹲下身,仔细看着这行字,眉头微皱。
“什么意思?”
身后传来脚步声。
慕容九走上塔顶,手里提着食盒。
她今天穿了身浅紫色的劲装,头发束成马尾,腰间挂着紫电剑——剑鞘上的锈迹已经清除,恢复了深紫色的光泽。
“早饭。”她把食盒放在塔顶的石桌上,“白素熬的粥,无痕包的包子,林战猎的野味——虽然我不知道这城里哪来的野味。”
王起站起身,走到石桌边坐下。
食盒打开,热气腾腾。粥是小米粥,金黄粘稠;包子是肉馅,香气扑鼻;还有一碟腌菜,一壶清茶。
“城西三里外有片林子。”王起说,“林战每天都会去,说是有野兔山鸡。”
“他也真闲不住。”慕容九也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不过也好,总比整天在武馆里打木人强。”
两人沉默地吃早饭。
晨风从塔顶吹过,带起衣袂飘飘。
从这个高度望去,整座初始之城尽收眼底——街道纵横,房屋错落,炊烟袅袅,行人如织。
远处,城外的荒野正在缓慢变化,草地更绿了,树林更密了,甚至出现了一条小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这座城市在成长。
“你刚才在看什么?”慕容九忽然问。
王起指了指地上那行字。
字迹已经开始淡化,边缘模糊。
慕容九凑近看了看,眉头也皱起来。
“刀在城中,城在刀中……”她重复了一遍,“是说这把刀和这座城市是一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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