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王座上的低语（2/2）

灰与黑的规则乱流如同两条混沌古龙，在虚空之中疯狂撕咬、纠缠、湮灭！

万骸殿那坚固无比的骨骸地面大片大片地化为虚无，天空的星云漩涡被搅动得支离破碎！

整个殿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慕容九等人死死抵在门扉上，看着那超越理解的规则碰撞，心神早已被无边的震撼与茫然充斥。

这……真的是人力所能企及的争斗吗？

骸骨战神那燃烧着星云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

它感觉到，自已那代表“终结”的规则，竟然在被对方那混沌未分的意蕴……强行分解、同化、甚至……逆转？

这不可能！

它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灰色巨剑上的力量再次暴涨，试图强行压下那道混沌刀光！

然而，王起的刀光，却在对抗中，如同被锤炼的神铁，愈发凝练，愈发纯粹！

那混沌的色彩之中，隐隐浮现出一丝……开辟的“光”！

那是斩破一切迷雾，打破一切束缚的……希望之光！

“破！”

王起一声暴喝，混沌刀光骤然向内坍缩，凝聚到极致，然后……轰然爆发！

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

无尽的混沌之光，瞬间淹没了那“无之裂痕”，淹没了那灰色巨剑，淹没了那高达千丈的骸骨战神！

骸骨战神发出一声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惊怒的嘶吼，它那由无数古老骸骨和规则凝聚而成的身躯，在混沌之光的冲刷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崩解！

那柄灰色巨剑寸寸断裂，化为精纯的终结规则，被混沌之光吞噬、转化！

光芒散尽。

骸骨战神已然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那巨大的骸骨王座，以及王座前，一团剧烈波动、不断明灭的……暗红色光核。

那光核之中，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充满了怨毒与不甘的面孔在挣扎、咆哮。

那才是万骸之主的……真正核心！是这审判意志的源头！

王起持刀而立，脸色苍白，气息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溢出淡金色的血液，显然刚才那极致的一刀，对他也是巨大的负担。

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星辰，璀璨而坚定。

他一步步，走向那王座，走向那团暗红色的光核。

光核中的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试图凝聚力量反抗，但在王起那斩灭了它最强形态的混沌刀意笼罩下，它的挣扎显得如此徒劳。

王起来到光核前，伸出手，并非去抓取，而是将一缕蕴含着“混沌开天”意蕴的刀意，缓缓探入那光核之中。

他要知道，这所谓的“万骸之主”，这审判意志，到底是什么来头？与“观测者”又有何关联？

刀意侵入的瞬间，无数混乱而古老的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王起的识海：

【……吾乃‘裁决之影’……观测者序列……第七副脑……】

【……执掌归墟边缘……审判权柄……清理不合格变量……维系‘摇篮’稳定……】

【……错误……无法理解……变量‘断’……超出计算……】

【……请求主体支援……坐标……万骸殿……】

【……囚笼之外……不可言说……禁忌……】

信息依旧残缺，但“裁决之影”、“观测者序列第七副脑”这些词语，让王起对敌人的组织结构，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原来，这万骸之主，不过是“观测者”放在归墟边缘的一个……“分区法官”？

那么，所谓的“观测者主体”，又该是何等存在？

王起眼中寒光一闪，刀意猛然催动！

“你的审判，到此为止了。”

嗤！

那团暗红色的光核，连同其中那模糊不甘的面孔，被混沌刀意从内部彻底撕裂、湮灭！

万骸殿那庞大的审判意志，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轰然消散。

天空的星云漩涡停止了旋转，垂落的锁链无力地垂下。

整个殿堂，陷入了真正的、万古无波的……死寂。

王起转身，看向那巨大的骸骨王座。

他能感觉到，王座之后，那片区域的规则，与归墟其他地方截然不同，似乎……更加“稀薄”？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门”，通往另一个层面。

那里，就是老蝰所说的，通往“上面”的路吗？

他迈步，走向王座。

而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体内！

那刚刚吞噬了万骸之主核心本源的混沌核心，以及断界之刃，仿佛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禁忌，同时传来一阵剧烈的、带着警示意味的悸动！

与此同时，一个远比万骸之主更加浩瀚、更加冰冷、仿佛源自宇宙本源的宏大意志。

如同苏醒的创世神只，带着一丝清晰的……“不悦”与“关注”，跨越了无尽虚空，骤然降临了一丝……“注视”！

这注视，并非针对万骸殿，而是……精准地落在了王起身上！

仿佛他刚才斩灭“裁决之影”的行为，终于引起了真正“主人”的……注意？

王起脚步一顿，抬头，望向万骸殿那破碎的穹顶，望向那无尽虚空的深处，嘴角那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终于……注意到我了么？”

他的眼神，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种跃跃欲试的……疯狂战意。

这囚笼的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