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双界兵权·时空错乱(1/2)
沈知意脚底一软,不是因为腿酸,而是地面在抖。
那道紫黑色的裂隙像活了一样,边缘不断向外爬行,像是墨汁滴进水里,越化越大。她左肩下的胎记开始高频震颤,不是烫,也不是痛,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拉扯感,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从皮肉深处往外拽她。
“你别动。”萧景珩声音哑得不像话,一只手撑在地上,另一只手正往裴烬留下的钢笔里灌东西——不是墨水,是血。他的指尖裂开一道口子,血珠顺着指节滑落,渗进笔管。那支笔像是饿疯了的嘴,吸得极快,转眼就红了一半。
他抬手想把笔尖按向她肩头,可刚靠近,笔身突然“砰”地炸开一团红雾。
雾气没落地,直接被裂隙吞了进去。
“靠。”沈知意低骂,“连血都不让用?”
她话音未落,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弹幕,不是系统标志性的颜文字语气,而是干巴巴的一句:“检测到因果律污染。”
这声音她熟,是天机系统,但从来没这么正经过。
她愣了一下。读心术?什么时候开的?她根本没签到,也没触发任何异能,怎么突然就能听系统说话了?
可没等她细想,萧景珩已经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每块骨头都在抗议,但他还是抬起了手,左手按在胸口,右手在空中划出一道符形。
银发开始扬起,不是风带的,是某种力量从他体内往外冲。他瞳孔泛金,喉结上的玄甲军图腾一闪一闪,像快没电的灯泡。
“你要干嘛?”她问。
“闭眼。”他说。
“放屁,我闭眼等着被卷进去?”
他没理她,符成瞬间,整个人往前一倾,像是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天空裂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裂了。
广场上方凭空出现一个旋涡,黑得不透光,边缘泛着青铜色的锈迹,像是从古代墓穴里挖出来的铜鼎边缘。旋涡一出现,空气就开始扭曲,教学楼五楼的窗户玻璃“咔”地一声,全部朝外凸起,像被人从里面往外推。
然后,桌椅动了。
不是风吹的,不是地震带的,是自己长腿跑了。
现代教室里的课桌,边缘突然浮现出雕花纹路,木料颜色变深,像是被千年雨水泡过;椅子腿底下钻出青铜兽首,张着嘴,眼睛是两颗红宝石;黑板自动浮现朱砂字迹,写的是《礼记·曲礼》的残章,字迹歪斜,像是临死前挣扎着写下的遗言。
“双界兵权……启动。”萧景珩咬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抠出来的。
沈知意终于明白了他在干什么——他是想用兵权威能强行闭合裂隙,把两个时空的错位压回去。
但她也看出来了,这招他根本没练熟。
旋涡越转越快,青铜锈色往下蔓延,地面开始塌陷,裂隙不再是平面,而是成了一个漏斗状的坑,边缘不断剥落砖石,像是被什么东西从
她的脚下一滑,差点栽进去。
就在她重心不稳的瞬间,一根丝线“嗖”地缠上她手腕,猛地一拽。
抬头一看,萧景珩站在漏斗边缘,傀儡丝从他指尖延伸而出,绕过她的手腕,另一端钉进身后一块水泥墩里。他整个人呈弓步,像是在拉一头快要挣脱的野马。
“抓紧!”他吼,“这次裂隙会抹除存在痕迹!”
“啥意思?”她喊。
“意思是——你要是掉进去,不只是死,是从来没人记得你活过!”
她脑子“嗡”了一下。
不是怕,是懂了。
怪不得系统突然警告“因果律污染”。这不是普通的时空裂缝,这是能把人从命运线上直接删号的玩意儿。
她还想问点什么,可话没出口,头顶的旋涡突然“轰”地一声扩大三倍。
青铜锈色炸开,像烟花爆裂,整个广场被染成一片暗红。
她看见教学楼的外墙开始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结构,窗框变成雕花木棂,门楣上浮现出“明德书院”四个大字,字迹是用血写的。
她看见自己的校服袖口开始褪色,布料变粗,针脚变松,像是穿了十年的老衣。
她看见萧景珩的银灰色狼尾发开始拉长,一直垂到腰际,脸上多了几道旧伤疤,像是打过一场死了十次的仗。
然后,丝线绷直了。
不是固定,是牵引。
她整个人被猛地往上拽,双脚离地,像是被卷进龙卷风的树叶。最后一眼,她看见萧景珩还在原地,但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失血过多、摇摇欲坠的人了——他站得笔直,瞳孔金光暴涨,左手高举,掌心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军令虚影,上面刻着“玄甲”二字。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但她读懂了。
——别松手。
下一秒,世界翻转。
她感觉自己在下坠,又像在上升,四周全是破碎的画面:一会儿是教室的白炽灯,一会儿是古战场的烽火台,一会儿是她小时候住的冷宫破屋,一会儿是现代家里的出租房。画面切换得极快,像是有人拿她的记忆当ppt狂点下一页。
胎记烧起来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烧。她能闻到皮肉焦糊的味道,左肩的衣服直接破了个洞,天青色的胎记暴露在外,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像是要发光。
她想喊,但发不出声。
耳朵里全是杂音,像是收音机调频时的“滋啦”声,中间夹着断断续续的字句:
“……宿主……信号中断……重复……信号中断……”
是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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