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千年等待·灵魂共鸣（2/2）

可就在这片宁静里，某种东西变了。

不再是“被迫绑定”的契约感，也不是“共患难”的战友情。而是像一根埋了千年的线，终于被人从土里拽出来，抖掉尘埃，重新接上了头。

她忽然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会来？”

他没否认。

“所以次次我签到，你都在附近？”

他默认。

“乱葬岗那次，刑部大牢那次，书院推演那次……你都看着？”

“嗯。”

“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就不会来了。”

她噎住。

确实。要是早知道有个疯子在轮回里蹲点抓她，她肯定转身就跑，说不定还得报警。

“你有病。”她说。

“我知道。”他答得干脆。

她翻白眼，懒得再吵，转身就要走。

刚抬脚，忽觉身后气息一动。

她回头，看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根糖棍，举到眼前看了看，然后朝她递过来。

“还你。”

她盯着那根沾了点血迹和体温的糖棍，没接。

“不要？”

“脏了。”她嘴硬。

他也不收回，就那么拿着，站在晨光里，银灰色的发尾被风吹得轻轻晃。

两人对峙似的站着，一个伸手，一个不动。

最后还是她败下阵来，一把抢过糖棍，塞进自己口袋，动作粗暴得像是在藏凶器。

“下次别捡我丢的东西。”她嘟囔。

“捡了。”他淡淡道，“就不打算还。”

她瞪他。

他迎着她的视线，第一次没躲，也没冷笑，只是静静看着她，眼神亮得吓人。

远处传来鸟叫声，一只麻雀扑棱着落在美术馆招牌上，啄了两下锈蚀的金属牌，又飞走了。

她忽然问：“你说……我们还能活几世？”

他沉默几秒，说：“不想算了。”

“为什么？”

“太累。”他扯了下嘴角，“这一世，我想赖账。”

她怔住。

随即笑出声：“行啊，那你赖，我陪你逃。反正系统都快死了，阎王殿刷卡机也该欠费停机了。”

他点头：“嗯。”

两人并肩站着，背对废墟，面朝东方晨光。脚下残留些许金粉，尚有余温，像是刚刚燃烧过的命运灰烬。

她摸出口袋里的糖棍，叼上，咬了一口。

塑料味。

但她没吐。

风很大，吹得她差点站不稳，下意识往旁边靠了半步。

他不动声色地侧身，替她挡了风。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天空某处闪过一道极细的黑线，速度快得像错觉。

她皱眉，眯眼看去——

那道线直冲而来，目标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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