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该喘口气了(1/2)
单看对岸——火把如星,斧声如雷,人影奔忙不歇,便知胜负未战已分。
“秦军势不可挡,我军折损过半……不如速撤希腊,各自登船,散回故土!”
话音刚落,四下默然片刻,随即纷纷颔首。没人反驳,也没人愿提守城二字。
强弱悬殊已成定局。打不过,就走——这是最清醒的活命之道。
可若秦军衔尾追击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安卡拉城下那一幕便撞进脑海:尸山血海,断矛插满焦土,连最粗野的蛮族老兵提起秦军二字,喉结都要滚一滚。
秦人信奉刀锋说话。你曾以众凌寡,重创其师,他们不雪耻、不索命,便不是秦人。
罗马军在安卡拉丢下的尸首,确是秦军数倍之多。可在秦人眼里,这从不是账本上的数字——你动了手,我就必还手;你下了狠招,我就加倍奉还。
他们猜得极准。此时杨玄正静坐于东岸礁石之上,海风拂面,远处拜占庭几点灯火,在墨色水面上微微晃动。
他身后,是彻夜不熄的营火与无声挥汗的将士。此地不同中原,更不像汉地那般城垣密布、柴木难觅。放眼望去,尽是原始林莽,参天古木触手可及——攻城需木?造船缺料?根本无需远调,砍倒、解料、刨平、备运,一气呵成。
眼前这条海峡,名为博斯普鲁斯——割开巴尔干与小亚细亚,分隔欧陆与亚洲。
水不算深,窄处甚至善泅者可泅渡而过。但要载十万甲士横渡,光靠几条小船,无异痴人说梦。
叙利亚与埃及虽有秦军水师,可一来路途迢迢,等消息传到、船队驶来,怕是拜占庭城头草都长三尺了;二来战时整编的本地舰队,忠诚几何?杨玄宁可信自己亲手劈出的木筏,也不信半路被凿沉的“友军”战船。
自力更生,方为铁律。
“殿下……”
夜色渐浓,李信拖着疲惫身躯走近,抱拳躬身,随后挨着杨玄坐下。
杨玄略一颔首,算是应了。
“有事?”
他开口,语气平静,连眼睫都未颤一下。
这一阵子的心气,全折在安卡拉城下了。不拿下罗马,他连嘴角都懒得往上扯一下。
李信摆了摆手:“倒也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眉间微微拧着。
杨玄侧过脸来,目光落在李信身上——这位老将早已过了壮年,鬓角霜色斑驳,一路随军西进、翻山越岭、昼夜兼程,身子骨早被风沙和马背磨得发沉。
“将士们刚从天竺打完仗回来,脚跟还没沾稳咸阳的土,又被急召西征。眼下又要连夜赶造攻具,表面看着精神,可我瞧着,不少人都在硬撑。”
李信神色沉郁,向来擅长揣摩士卒心气。正因这份细察入微,他麾下秦卒才比别部更敢拼、更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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