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2/2)
黎炙却是站起身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若不如此,你还有什么办法给那些甲士送丹药吗”
“啊”
黎炙嘆了口气:“都是娘生爹养的,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抵抗魔军,即便註定身死,起码也让他们舒服一些吧。”
他注视著钟离剑:“你可以把这当成一种慈悲。”
钟离剑呆呆地看著他。
不是,慈悲我懂,可这玩意儿您也配有
钟离剑不知道是自己怎么走出的军帐,又是如何来到中军大帐中的。
但沿途中,那些兵甲的脸上,却是退去了麻木,取而代之的是充盈的精神,和愤怒的咒骂。
咒骂的对象,自然是黎炙。
自从那道军令颁布之后,整个军营都在骂黎炙,为首的几人还抱著视死如归的勇决。
可他们没想到,黎炙根本没和他们一般计较。
......
中军大帐中,
王休阳和林野听完了钟离剑的口述,也陷入了久久的沉静。
“慈悲用近八千枚凝气丹,给这帮將死之人送一场慈悲,你们信吗”林野沉声道。
王休阳冷冷地注视他一眼:“如若不信,你还能找到更好的解释吗”
“我......”
林野说不出话来,他求助地把目光看向钟离剑,问道:“钟参领,你和黎炙那廝走得最近,你怎么看”
钟离剑摇了摇头:“我也愈发看不清此人了。”
“难道,”林野又问道:“我们的刺杀计划,被他知晓了”
驀然间,帐內烛火摇曳了几下,三人皆微微一颤。
王休阳骂道:“没脑子的蠢货,那黎炙精通云笈七笺之谜,你再说几句,这番天机迟早被他算出!”
钟离剑也阴沉著脸,他们三人在军中,也是能傲视一番的强者,可却在此处研究这些狗苟蝇营的腌臢事,还要时刻警惕被对方知晓。
此种作为,对修行极为不利!
他摇了摇头:“应该不会,若他真的知晓,凭我们三人的修为,在他面前与那些士卒何异还用得著耗费这般精力。”
三人面面相覷,缄口不言。
“咱们再观察一番吧。”良久之后,王休阳才说道:“还是那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若他真是装的,我们便看他装到什么时候!”
......
又过了数个时辰。
黎炙察觉到屋外操练之声渐熄,又过了不久,三名女子也回到小院中。
她们嘰嘰喳喳地抱怨著,不知是谁轻轻“嘘”了一声,隨后都望向黎炙的房屋,接著悄悄进屋歇息。
又过了不知多久,梆打三声,外面万籟俱寂。
黎炙本来盘腿坐在炕上,悚然间,一道阴气从人皮九窍中钻出,在空中化作一道白骨,只是那白骨的面额上,狰狞地缺了一块骨头。
而与此同时,那人皮也如泄气般瘫软在床榻上。
“还是这一身舒服——”
黎炙在空中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嘎嘎”的诡异声响,隨即眼神一凝,化作阴风颳开窗户,不知去向何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