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7章 大清洗!(1/2)
林家别墅的书房里,烟雾缭绕如浓墨。林建国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燃尽的雪茄,烟灰簌簌落在深色唐装的袖口上,他却浑然不觉。
谭孝天最终还是通过一个隐秘的渠道联系到了林建国,并且告诉了他沈向东受伤的消息。
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焦糊味与绝望的气息,窗外的天色早已阴沉下来,狂风卷着落叶拍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如同催命的鼓点。
林建国的脸色比窗外的天色更沉,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多年来运筹帷幄沉淀的沉稳,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太清楚,公然谋害代理省长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权力博弈的小打小闹,是触碰中央底线的死罪,是将整个本土派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突然爆发,林建国猛地捂住胸口,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
过度的愤怒与恐慌击溃了他本就不算硬朗的身体,他直直从太师椅上栽倒在地,手中的雪茄滚落在地毯上,火星溅起,又很快熄灭,如同他此刻残存的希望。
佣人听到动静冲进书房,见林建国昏迷在地,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又颤抖着拨通了林晓峰的电话。
此时此刻的林晓峰正躲在南山市的一个私人会所里,搂着嫩模喝酒,接到电话时还满不在乎地嗤笑:“多大点事,不就是撞了沈向东一下吗?他命大没死,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可当听到“老爷昏迷”四个字时,他脸上的浪荡瞬间褪去,抓起外套就往别墅赶。
急救医生赶来时,林建国已悠悠转醒,他躺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嘴唇干裂,浑身虚弱无力。
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情绪激动引发的低血糖,叮嘱好生静养,便匆匆离开。
别墅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林建国沉重的呼吸声。
“爸,您怎么样?”
林晓峰冲进客厅,看到父亲苍白的模样,语气中难得带着一丝慌张,却依旧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在沙发旁坐下,随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不就是撞了沈向东吗?我安排的人事先换了套牌车,人也已经藏起来了,谁也查不到我们头上。刘方舒就算暴怒,没有证据,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建国缓缓转过头,眼神冰冷地落在儿子身上,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深深的失望与绝望。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你给我跪下。”
林晓峰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不情愿的神色:“爸,您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做错事……”
“跪下!”
林建国猛地提高声音,语气中的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怒火,哪怕身体虚弱,周身的气场依旧让人胆寒。
林晓峰被父亲的气势震慑,不敢再反驳,不情不愿地跪在了地板上。
冰冷的地板透过裤子传来寒意,他却依旧嘴硬:“爸,我真的没事,沈向东没死,又没证据,顶多就是一场意外车祸,大不了赔点钱……”
“闭嘴!”
林建国厉声打断他,胸口剧烈起伏:“意外车祸?你当刘方舒是傻子?当中央是瞎子?光天化日之下,在省会主干道,撞的是省政府一号车,你告诉我这是意外?”
他抬手死死攥住沙发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以为做了套牌、藏了人,就没人知道是你干的?在权力面前,证据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上面要收拾我们,不需要确凿证据,只要有怀疑的大方向,就足以把我们连根拔起!”
林晓峰脸上的无所谓瞬间僵住,如同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之前的嚣张与侥幸如同泡沫般瞬间破碎。
他从来没想过这一层:本土派之所以能在南关省立足,靠的是中央的默许与平衡,如今他公然挑战中央权威,就算没有证据,中央也会借题发挥,彻底清算本土派。
“可……可沈向东不是没死么?”
林晓峰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满是恐慌,下意识地为自己辩解:“我又没杀了他,顶多就是故意伤害,大不了我去坐牢,几年就出来了……”
林建国看着儿子幼稚的模样,心中最后一丝期望也彻底破灭。
他缓缓闭上眼,长长的叹了口气,疲惫地摆了摆手,连骂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林晓峰的愚蠢与冲动,不仅毁了自己,毁了林家,也毁了经营几十年的本土派。
刘方舒早已对本土派忍无可忍,沈向东遇袭就是最好的导火索,中央绝不会放过这个彻底清洗南关省官场的机会。
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窗外的狂风依旧呼啸。
林建国靠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飞速闪过自己几十年的仕途沉浮:从基层干部到本土派大佬,从呼风唤雨到穷途末路,终究是一场空。
他沉默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才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儿子身上,语气平静得可怕:“马上去自首。”
“什么?”
林晓峰猛地抬头,目瞪口呆地看着父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您让我去自首?我要是自首了,不就等于承认是我干的吗?那我们林家就彻底完了!”
“现在还不够完吗?”
林建国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也带着一丝绝望,对林晓峰说道:“你以为你能躲得掉?刘方舒已经上报中央,很快就会全城搜捕你,就算你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去自首,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保住一条命。”
林晓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陷入剧烈的挣扎。
他害怕坐牢,害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可一想到被抓后的后果,又忍不住浑身发抖。
他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冷汗顺着额头不停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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