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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3章 老狐狸的算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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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他始终坚守本土派阵营,哪怕背负“中立”的名声,也从未真正背叛。

可今天的表态,无疑会让他陷入两难境地,甚至可能被本土派视为“叛徒”。

王鹤亭闻言,呵呵一笑,笑声苍老却通透,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豁达。

他抬手捋了捋银白色的胡须,眼神望向窗外的夕阳,缓缓说道:“怀安,你跟随我这么多年,处事沉稳,心思缜密,可还是差了点格局。你以为,我们本土派真的能和中央一直对着干吗?”

赵怀安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他的认知里,本土派在南关省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就算中央施压,也能凭借关系网周旋一二。

可从王鹤亭的语气里,他似乎察觉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林建国太急了,潘正阳太贪了,谭孝天太刚了。”

王鹤亭的语气带着一丝惋惜,也带着一丝不满,冷冷的说道:“张磊案本就是潘正阳、李唯一留下的祸根,环宇公司逼良为娼、挪用民生资金,做得太过火,早已触及中央的底线。中纪委介入,沈向东坐镇,这不是偶然,是中央要动真格的了。”

他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赵怀安:“现在本土派和中央闹得这么僵,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刘方舒是中央派来的,背后有中央撑腰。沈向东行事果断,还有中纪委和公安部的支持。我们硬扛下去,只会落得满盘皆输的下场,潘正阳、李唯一、赵志强,甚至林建国,都可能被当成典型处理。”

赵怀安的心脏猛地一沉,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想过,本土派的处境竟然如此危险。

“那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处理?”

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不是眼睁睁看着,是主动舍弃。”

王鹤亭的语气冰冷而决绝,毫不客气的说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你应该懂。潘正阳、赵志强这些人,已经成了弃子,留着他们,只会拖累整个本土派。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救他们,而是保留火种。”

“保留火种?”

赵怀安喃喃自语,似懂非懂。

“没错。”

王鹤亭点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我让你不站队、不硬扛,甚至在关键时刻支持沈向东,就是为了让你和谭孝天、林建国他们完成切割。一旦潘正阳等人被处理,谭孝天作为本土派在常委中的旗帜,必然会被牵连,轻则被约谈,重则被问责。到时候,你就要立刻站出来,明哲保身,表明自己与这些人毫无关联,甚至可以主动揭发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换取中央的信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是组织部长,掌握着全省干部的考察、任用权,只要你能稳住位置,就能为本土派保留最后的希望。以后选拔干部时,悄悄培养我们自己的人,慢慢渗透到各个部门,用不了几年,本土派就能重新崛起。这才是长久之计,比一时的意气之争更重要。”

赵怀安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王鹤亭的深深敬佩。

老书记果然深谋远虑,看似退让,实则是在为本土派布局长远。

他连忙站起身,毕恭毕敬地躬身道:“老书记,我明白了。是我格局太小,只看到了眼前的得失,没有想到长远之计。我一定记住您的话,做好自己的事,为本土派保留火种。”

王鹤亭满意地点点头,抬手示意他坐下:“坐下吧。怀安,我之所以把你培养到今天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你沉稳、听话,而且懂得审时度势。谭孝天有能力,但太刚直,不适合做长远布局;林建国野心大,但眼界窄,只会硬碰硬。整个本土派,只有你能担起‘留种’的重任。”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带着一丝叮嘱:“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更加谨慎。一方面,要表面上配合刘方舒、沈向东的工作,尤其是在干部考察、案件核查上,不要给他们抓住任何把柄;另一方面,要暗中关注本土派的残余力量,安抚好

“我记住了。”

赵怀安重重点头,心中已然有了盘算:“老书记,那林副省长那边,我要不要跟他解释一下?免得他误会我背叛本土派。”

“不用。”

王鹤亭摆了摆手,语气坚定:“林建国现在已经乱了阵脚,只会想着如何保住自己和潘正阳,根本听不进劝。你越是解释,他越会怀疑你。就让他误会好了,等潘正阳等人倒台,他自身难保,自然就无暇顾及你了。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让他替你挡一些麻烦。”

赵怀安心中一凛,老书记的手段依旧狠辣,为了大局,哪怕牺牲林建国也在所不惜。

他不敢有异议,只能恭敬地应道:“是。”

王鹤亭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期许,也带着一丝告诫:“怀安,这条路不好走。你要学会隐忍,学会伪装,哪怕背负骂名,也要守住自己的位置。只要你能稳住,本土派就还有希望。我老了,不中用了,以后南关省本土派的未来,就靠你了。”

这番话沉甸甸的,压得赵怀安心中一紧。

他再次站起身,目光坚定地说道:“老书记放心,我定不辱使命。就算粉身碎骨,也会为咱们保留火种,等待东山再起的机会。”

“好,好。”

王鹤亭连说两个“好”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由衷的说道:“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记住,言多必失,行多必错,凡事三思而后行。”

“是,我这就回去。老书记保重身体。”

赵怀安躬身道别,转身走出别墅。

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渐渐笼罩了疗养院,庭院里的路灯亮起,昏黄的灯光将花草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

坐回轿车里,赵怀安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王鹤亭的话犹在耳边,每一句都透着深谋远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角色变了。

不再是本土派的普通一员,而是肩负着“留种”重任的关键棋子。

他必须收起所有的情绪,戴着“中立”的面具,在刘方舒、沈向东与本土派之间周旋,默默等待时机。

司机发动车子,缓缓驶离疗养院。

赵怀安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眼,脑海里快速梳理着后续的计划:明天到组织部后,立刻安排对赵志强的考察复核,主动将材料报送省纪委,表明自己的立场。

同时,暗中联系几位本土派的年轻干部,叮嘱他们暂时收敛锋芒,做好本职工作。

还要避开林建国、谭孝天的刻意接触,减少不必要的麻烦。

轿车行驶在夜色中,窗外的霓虹闪烁,映在赵怀安的脸上,光影交错,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充满凶险,一步踏错,便可能万劫不复。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报答王鹤亭的知遇之恩,为了本土派的未来,也为了自己的仕途,他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与此同时,疗养院的别墅里,王鹤亭站在窗前,看着赵怀安的轿车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

他抬手捋了捋胡须,眼神复杂地望向夜空,低声喃喃道:“南关省的天,要变了。潘正阳、林建国,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们太贪、太急。怀安,本土派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他转身走回客厅,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饮而尽。

茶汤早已凉透,就像本土派此刻的处境,看似还有喘息之机,实则早已危机四伏。

而他布下的这颗“种子”,能否在风暴中存活,能否等到东山再起的机会,谁也无法预料。

夜色渐深,西郊疗养院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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