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吕后之死(1/2)
敢在吕后的家宴上斩杀吕氏家人,刘章似乎成了刘家在长安的一面旗子,那些对吕氏势力不满的势力,渐渐聚集在刘章周围。而吕后为了拉拢刘章,把吕禄的女儿嫁给他。刘章和刘友、刘恢不同,对自己的妻子很好。
三月三,上巳节,春天已到,万物更新,人人要到附近的河边沐浴、踏青,以洗去一年的污秽和伤病,这一礼仪被称为“祓禊”。吕后也不例外,这一天带着家人、随从到霸水河边祓禊。回来路过轵道时,天已经昏暗了;吕后神情一恍惚,仿佛有一条大黑狗扑向自己,并咬了自己的腋下一口;吕后悚然惊醒,发觉只是一场幻象,一切平静如常,侍卫们前后围绕着,绝不会有什么黑狗;但吕后却觉得腋下真的有点隐隐作痛。
吕后觉得有些不好,让太史过来给自己卜筮,结果令众人都大吃一惊:这竟然是赵王如意在作祟!
在一般人的心目中,腋下疼痛甚至都算不得什么毛病,忍忍就过去了。但也许真的是神鬼作祟,就因为腋下疼痛,吕后身体竟然一天不如一天!
四月,吕后进行了最后一次封赏,分封一批包括她的内侄吕荣在内亲属、功臣为列侯,还将宫中的宦官令丞都封为关内侯,食邑五百户。在完成了这次封赏后,吕后就一病不起,再也无法主持朝政了。
吕太后重病,皇帝年少,连他的母亲张太后年龄也还不大,若大一个国家交给谁来掌管,自然是各方势力关注的中心。
这时各方势力大致分为三个部分:功臣集团,如陈平、周勃、灌婴等;吕氏集团,代表人物就是吕产和吕禄;刘氏宗亲,主要是分封在外的各诸侯王。三股势力中,吕氏人数较少,但属于家族势力,比较抱团,相互通气,共同进退;功臣集团人数众多,但相互之间并无多少往来,甚至还有矛盾;刘氏诸王虽然势力最大,但分散在各地,相互联络更加不方便;且举兵反抗中央,在道义上先输了一着。相比之下,吕氏集团似乎更占优势一些。特别是他们占据有外戚的优势,完全可以借用小皇帝的名义下达各种诏令。
这时,早已经淡出政坛的老臣陆贾突然回到长安。这位名闻当世的说客在刘季死后,即辞官回家,在好畤安了家。他将家产一千金平分给五个儿子,自己则带着十名歌舞侍从、一口宝剑,乘着车四处交游。他对五个儿子说,我每到一家,你们需供我十天;我死在哪家,随身的财物就归哪家。而事实上,陆贾经常在外,一年中到每个儿子家居住的时间不超过三次。作为一个说客,陆贾自然对政坛的动向保持着极强的敏感,他所谓的交游,也不外是摸清各人的政治态度,借此了解政治的流向。从刘盈新即位,到高后八年,陆贾已经辞官漫游了十五年,虽然不在政界为官,但身居局外的他,对政治的动向却比局内人有着更加清晰的理解。
回到长安后,陆贾直接去拜访他的“老朋友”右丞相陈平。他和陈平是才相识了,不用通报就能直接进去。他进到室内坐下,陈平正在沉思着什么,甚至都没有看见他进来。陆贾见状问道:“何念之深也?”
陈平从沉思中惊醒,见是陆贾,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便问道:“生揣我何念?”
陆贾道:“足下位为上相,食三万户侯,可谓极富贵无欲矣。然有忧念,不过患诸吕、少主耳。”
陈平见被说中了心思,也不隐瞒,问道:“然。为之奈何?”
陆贾道:“天下安,注意相;天下危,注意将。将相和调,则士务附;士务附,天下虽有变,即权不分。为社稷计,在两君掌握耳。臣常欲谓太尉绛侯,绛侯与我戏,易吾言。君何不交驩太尉,深相结?”
陈平和周勃虽然相识大半辈子,但两人却甚少交集。周勃一般在外统兵打仗,认为陈平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并无真实本领;而陈平则从心里看不起粗鲁少文的周勃。现在,两人虽同朝为臣,贵为帝国的最高文臣武将,私交却甚少。见陆贾如此说,陈平立即打开了思路。陆贾详细为陈平分析了当今的政治形势,为陈平出谋画策。陈平采纳了陆贾的计策。在陆贾的居中协调下,陈平给周勃送了五百金为寿,还请他过府欢宴。周勃也投桃报李,同样赠送了陈平五百金,请他过府赴宴。两人的交往密切起来。
陈平又送给陆贾奴婢百人,车马五十乘,钱五百万,作为陆贾的“饮食费”。陆贾用这些钱往来于各公卿之间,进行了大量的串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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