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祖龙赤蛇 > 第20章 成皋之战

第20章 成皋之战(1/1)

目录

在宛城,刘季意外地与败逃而来的黥布相遇。

黥布何时从九江退出,以及何时与刘季相见,在史书上有不同的记载。有的记载说,他十二月就退出九江了,这时刘季还在荥阳,而项籍要到四月才兵临荥阳城下,这可能时间拉得太长了。项籍之所以长时间无力与刘季作战,应该就是被黥布拖住了后腿。

黥布是和随何一起逃出来的。刘季也及时与他见了面。不过刘季与黥布见面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拘礼节,一面让女人给自己洗脚,一面与黥布交谈,这让黥布感到十分屈辱,出来后要死的心都有了。不过刘季虽然礼数上不讲究,待遇上可是一点也不含糊,黥布的生活待遇规格完全与刘季自己一样,连内侍和女人也都一样不少。这又让黥布感到一丝安慰。

刘季出兵宛、叶,目的是吸引项籍军南下,减轻荥阳的负担,让荥阳能够有一点喘息的机会,因此,他在宛、叶一带停留了不短时间。这段时间内,黥布也派出使者到九江,试图召集旧部。不过主持淮南清剿工作的项缠,活干得很干净,黥布的家人全部被杀,黥布只收容到残部数千人。另一方面,项籍虽然也派兵南下,但减轻荥阳负担的目的似乎没有达到,荥阳依然被围得水泄不通,缺粮的情况没有任何改善。真正调动了项籍的,反而是在敌后活动的彭越部,他率部渡过睢水,突袭下邳,击败了守将项声和薛公(薛城县令)。这一突然的变动迫使项籍率领主力短暂地离开荥阳大约半个月。

刘季返回关中时,除了带走关中新征发的部队外,还特别命令韩淮阴和张耳也在自己的领地内征兵南下,为荥阳补充兵力。六月,韩淮阴所部也南下到达修武。史书没有记载吕泽的去向,但明确说靳歙后来回到敖仓,吕泽所部也应该与韩淮阴合军南下了吧。

哪怕是为了接受张耳的赵军,刘季也不能长时间在南阳停留。等黥布与自己的旧部取得联系后,还不等他们到达,刘季就率军离开南阳,北上成皋,这里才是他的第二道防线所在。黥布的旧部都被命令进入成皋归队。

就在刘季进入成皋的同时,项籍也击败了彭越,返回了荥阳。这时荥阳已经在缺粮的情况下坚守了三个月。在这期间,荥阳内部发生了内讧。刘季的旧将御史大夫周苛和枞公与降将魏王豹出现了矛盾,周苛和枞公不经请示,以魏王豹不可靠为由,擅自杀掉魏王豹。魏王豹是荥阳城内比较擅长军事作战的官员,周苛和枞公似乎都是文官。临阵斩将,自然对作战十分不利。虽然刘季后来派了韩王信进入荥阳指挥作战,但隔阂已经形成。七月,项籍向荥阳发起总攻。守卫荥阳的周苛、枞公和韩王信全都被俘。

项王想要招降周苛,对他说,如果投降,“我以公为上将军,封三万户。”但周苛骂曰:“若不趣降汉,汉今虏若,若非汉敌也!”项籍大怒,将周苛给烹了,枞公也一起被杀。韩王信倒是能屈能伸,可能假意投降了项籍,但又找个机会逃回来。

如果按一般人的想法,刘季率部到达成皋后,应该全力击破项籍的包围,解救荥阳。但刘季并没有如此。相反,他甚至认为成皋都不是必守之地,他让诸将陆续率部退往巩县,构筑新的防线,连成皋也打算放弃。

成皋虽然地形险要,但并不广阔,大兵团难以展开,并非作战的好战场。派一支小部队在这里据险防守一阵,为巩县设防争取时间也就够了。而巩县位于山口,周围有较为开阔的平原,境内有洛水流过,而且背靠洛阳,无论的地形还是经济状况都比成皋要好得多。更为重要的是,刘季的作战重点不在巩县、成皋、荥阳一线,这里只是消耗项籍力量,牵制其兵力的地方,刘季的着眼点在其他地方。

七月,刘季回到成皋后不久,在向诸将布置完任务后,初步完成巩县的防御后,刘季只身带着夏侯婴,两个人潜出成皋北门,渡河到了对岸,轻车直驱修武。接收韩淮阴、张耳的部队,才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两人驱车一天,行走了一百来里,于夜间到达修武的驿馆中住了一宿,次日凌晨,两人自称是汉王的使者,直驰入军中,夺了张耳、韩淮阴的印符,把诸将都叫过来,各自分配任务;这时张耳、韩淮阴才发觉刘季已经来了,军队也不归自己管了。

这番十分戏剧性的场景就是史书记载的情况。不过如果汉军的纪律竟然松弛到这种程度,韩淮阴也就不用去打仗,早就被自己人杀了。如此不合情理的事件显然是在掩盖着什么。

刘季只带着夏侯婴一个人出城,而将大批将领、侍卫都留在成皋,很明显,他有这么做是相信自己能够顺利地进入赵军中,并接管部队。这其实并不难理解:韩淮阴、张耳率部前来修武,就是来给刘季送援兵的,不然,他们从襄国南下五六百里来干啥?

既然如此,刘季为何不正常地进入军营,接管部队呢?可能就是刘季搞的一出恶作剧吧!要是真的不信任张耳和韩淮阴,刘季也不会亲身犯难,他派个使者来,堂堂正正地进入军营,又能如何?看在都是老朋友的分上,开个善意的玩笑,也算是套了近乎!

我还一直认为,韩淮阴的军中,应该有吕泽的部队存在。如果不是吕泽在营中配合,只凭刘季和夏侯婴两个人,就算拿到了印符又能如何?军队不是机械,只认印符不认人,肯定有一股亲信的力量在背后支持着刘季的行动,比如说靳歙,我认为还有吕泽。

刘季在和张耳、韩淮阴开个玩笑还有一个证据,刘季很快就给两人分派了任务:张耳回赵地整顿防务,韩淮阴被任命为相国,再征召一支部队讨伐齐国。如果刘季如此不信任两人,他这么做就是放虎归山。不仅如此,刘季还任命了大将曹参为右丞相,协助韩淮阴作战。——这也说明,刘季与韩淮阴的关系并没有破裂,韩淮阴对刘季并没有“夺军之恨”。

张耳和韩淮阴离开后,刘季准备带着这支部队前出到黄河边,在小修武附近犒赏三军,准备与项籍决战。但最终听从了别人建议,只在河边虚张声势,深沟高垒,与敖仓、广武相互呼应(这时不知道荥阳是否已经被攻克,至少刘季出成皋时,荥阳还没有被失守,荥阳失守的时间在八月)。这样,就算荥阳失守,敖仓的粮食还是可以控制在手中。与此同时,刘季分派部分兵力加强巩县的防御,可能就包括吕泽在内,因为吕泽在下邑的坚守,战绩十分出色,展现了吕泽坚守城池的强大能力。另一方面,他又抽调了卢绾、刘贾率兵二万,骑数百,渡过白马津,深入楚军后方,与彭越取得联络,开辟第二战场。这二万人应该不是从巩县调出的,可能就是韩淮阴、张耳军的一部分。也就是说,韩淮阴、张耳的部队中,刘季的亲信力量绝不止吕泽一人。

刘季这时,还派了说客郦食其前往齐国,企图将齐国也拉到自己这一边。

到现在为止,战线已经有了三处:西线巩线防御战,那里可能由吕泽负责,这是绝对不能出差错的,否则项籍就进入了富庶的伊洛平原,后勤问题解决了一大半;东线楚军交通线破袭战,那里由卢绾、刘贾负责,主要是与彭越协调,目的是切断荥阳与彭城间的交通运输,让项籍军的后勤陷入困境;北线攻伐齐国,这里有韩淮阴、曹参。如果说东西两线都只是为了逼退项籍对荥阳的进攻,北线才是给予项籍致命一击的地方:夺取了齐国,不仅获得广阔的后方,还对楚都彭城造成直接威胁,可以说,只要夺取了齐国,楚汉之争的结局就可以定了,荥阳如何并无关大局。相比之下,刘季的地位最为超然。他屯兵河北,左右呼应,项籍军很难对他构成什么威胁。

在得到卢绾、刘贾的增援后,彭越又恢复了实力,三军联合于燕城西伏击了一支楚军,并连下砀郡境内、大梁周围的十余座城池,几乎切断了项籍与彭城之间联系,并焚烧了楚军的大批积粮。项籍这时已经攻占了荥阳,并趁虚夺取了成皋。然而,他既未能突破巩县,进入伊洛平原,又未能拿下敖仓、广武,后勤供应十分困难,对后方运输的依赖很强。彭越、卢绾、刘贾切断了他的后路,就如同切断了他的脐带。项籍留下一支小部队,由大司马曹咎率领,坚守成皋,自己率领主力重新打通通往彭城的道路。他对曹咎道:“谨守成皋。若汉挑战,慎勿与战,无令得东而已。我十五日必定梁地,复从将军。”除了曹咎外,项籍还留下了前塞王司马欣协助防守。

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任务,曹咎也未能完成。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