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兵归下邑（1/2）

刘季见王陵这副模样，大惊下车，趋前道：“其王陵兄乎？何以至此？”

王陵见了刘季，叹了口气道：“终相遇矣！”转身下道，从草丛中抱出两个小儿，一男一女，对刘季道：“汝子女即以相还，幸不辱命！”

刘季定睛一看，这两个小孩子果然就是自己的一对儿女。相隔一年多时间，两人又长高不少，见了刘季，都扑过来，抱着刘季哭哭啼啼。刘季推开两个小儿，问王陵道：“兄自丰邑至？”

王陵道：“然也！”把这些天来的情况一一道出。

原来，在接到刘季讨伐项籍，为义帝报仇的通报后，在南阳的王陵也响应了号召。虽然他并不是诸侯，但也率南阳军，和刘季派来的薛欧、王吸一起，跟着韩王信，从南路进攻。不过在诸侯大军进入彭城时，王陵因为旧时的关系，不愿屈居刘季之下，自行带了几人去丰邑，准备将家乡父老都接出来，毕竟，刘季与项籍撕破脸后，兵交战连，丰邑一定会是楚军报复的目标。但他到得快，项籍也不慢。他进入丰邑后不久，就得到楚军已经到达丰邑附近的消息。众人一商量，刘季一家肯定是必杀的目标，如果刘家居于丰邑之内，丰邑必然不保。于是众人都劝刘家赶紧逃走。——或者不如说，像避瘟神一样，将刘家赶了出来。

家产自然是不能要了，只有空手而行。但即便如此，刘家有老有小，行动不便。这时，吕雉提出一家人必须分头行动：刘太公两口子以及吕雉，由吕释之和舍人审食其护送，前往下邑投奔吕泽；请王陵带着两个孩子去彭城找刘季。吕雉摆明了是打算以刘家的成年人为掩护，吸引楚军的注意，方便王陵送刘季的儿女到彭城。

王陵道：”雉盍同往彭城！“

吕雉道：“项王与吕氏有旧，纵为所擒，料无大碍。翁婆年高，吾将侍奉。但得二子入彭城，与其父会，兄乃大恩于刘氏，必有敢忘。季必奉兄如兄也！”

王陵道：“邂逅不如意，可归丰邑，吾必归而保之。”

几乎没有做什么准备，王陵带着一对儿女往南，刘太公夫妇和吕雉往西，两边各自离开。

从丰邑往下邑大约只有八九十里，到彭城则长达二百里。那支出现在丰邑周围的楚军，其实当时的目标并非丰邑，而是阻隔下邑军的一支偏师。吕雉他们乘坐一辆牛车，出邑后走了不到十里，就被楚军拦截。这时吕释之出面向士卒们交涉道：“吾等项王旧也，来投项王，愿以进。”士卒们不知虚实，见一行人中有老人和女人，两个成年男人也都气宇轩昂，明显不是普通农家子弟，就带着他们一级一级往上报，最后报到项籍那里。项籍和刘季曾经共同作战过，双方的家人相互都认识。一见是刘季的家人，项籍也就以礼相待，安排他们在军中住下。项籍问起刘季的一对儿女，吕雉只说道上走丢了。这时项籍正忙于组织夜袭，也就没有注意。

王陵带着一对儿女不可能走太快。而且项籍军突然出现在丰沛一线，明显对彭城十分不利。王陵曾是丰沛一带的豪杰，有很深的人脉。他潜入一户农家，要了一条船，三人一起坐船绕道睢水，准备进入彭城，除了交还一对儿女，还要向彭城诸侯报告项籍已经逼近。

但项籍的行动速度太快了。王陵一行还未到达，萧县就已经被攻克。王陵见大势已去，急令回舟，在一处僻静处躲藏起来。王陵判断，如果刘季能保住性命，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返回丰邑取家小，这里便是他的必经之处。如果刘季身亡了，那就只有靠自己将这对儿女养大了。结果不出所料，在这条道上迎到了刘季。

刘季听完王陵的讲述，也不顾什么爵位上下，伏拜于地，道：“王兄大恩，季不敢忘；王兄大义，季愧不能及。自今而后，季不敢于兄前称豪杰！”

王陵道：”事急矣，丰邑已无牵挂，汝当速往下邑，与家小相会。“

刘季问道：”王兄将何往？“

王陵道：”吾但归而保丰邑。“

刘季道：”盍同往下邑。“

王陵道：”吾镇丰邑，楚必不敢动。他则未能也，丰邑必破！“

刘季道：”吾有舍人任敖在彼，愿兄旦夕看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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