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烟囱山(2/2)
陈奇站在火山口边缘,环顾四周。
整个岛屿尽收眼底,荒凉,死寂,除了他们,再无活物。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脚下的火山灰,灰烬从他指缝间流走,乾燥而冰冷。
“不是熄灭。”陈奇拍了拍手,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火山口內壁一些不自然的撕裂痕跡,“是这里的热量......被转移了,或者被抽走了。”
林薇闻言,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
“主教不在这里。他放弃了这里,去了海图上標註的最后一个地方—那个更深的岛屿。”
陈奇指向远方,灼热海域的深处,“想要抗衡炎息之肺,似乎需要汲取无尽的热量,所以我们找了三个地方,但火山全部都已经熄灭。或许只有深处的那座火山还在活跃,还能够给他提供能量吧。
而且主教似乎不止是吸收热量,而且自身同时还在释放热量,这大概就是这片海域气温如此高的原因。”
“所以,越是靠近他本人,温度就越是炽热......”林薇顺著陈奇的想法猜测道。
“对,我是这么认为的。”陈奇点点头,“就像寒寂主教那样,越靠近他就越是寒冷。主神的器官移植造成的弊端,应该都是类似的。”
“可这个世界哪有那么多的活火山可以提供给他”王建国插话。
“能活一天是一天唄,他能有什么选择”陈奇耸耸肩,有些同情这些背叛主神的人。
不惜叛变获得了梦寐以求的神之力,结果把自己弄得不人不鬼的,生活反而更加艰难。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留下了,咱们走吧。”陈奇往洞口之內多观察了一会儿,入眼的皆是黑色火山岩。
林薇与王建国这时候都缄默不言,目光凝重地看著陈奇。
希望落空,气氛瞬间变得沉重。
这意味著他们必须前往环境更为极端的最后一处火山岛。
三人沿著原路返回,再次路过了白毛怪先祖的遗址。
林薇看著空无一人的原始部落,不禁再度感嘆:“天灾之下,人类还真是无比渺小......
”
王建国想要走上前附和几句,却因为一身盔甲,身形笨重,无意间踢到了一块小石子。
石子飞起之后,恰好落在了石桌之上,发出了几声带著鏤空感的碰撞声。
陈奇听到之后猛然回头,看向那个石桌,沉声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见”
王建国不明所以,细心的林薇却点了点头,“石桌下方似乎有一大片空间。”
“老王,过来搭把手,把桌面移开。”陈奇走到石桌旁,双手托著一边说道。
王建国大步走来,指著另一边,“一二三,掀!”
两人同时用力,沉重的石制桌面被缓缓抬起,挪到了一旁。
桌面下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股混合著尘土和陈腐气息的凉风从下方涌出,与地表灼热的空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果然有暗道!”陈奇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刚才的失望一扫而空。
三人拿出头灯戴好,向洞內照去。
光线向下延伸,照亮了粗糙的岩石台阶,蜿蜒著深入地下。
“看来白毛怪的祖先们还留了一手。”林薇也凑了过来,用手扇了扇面前的灰尘,“要下去吗”
“当然。”陈奇毫不犹豫,“王建国,你打头阵,注意安全。我居中策应,林薇,你断后。”
王建国应了一声,调整了一下盔甲,率先踏上了台阶。
台阶很陡,覆盖著厚厚的灰尘,踩上去有些鬆软。
三人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內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向下走了大约十几米,通道开始变得平缓,空间也开阔起来。
他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但墙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一些简陋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大多描绘著狩猎、採集和祭祀的场景,人物形象粗獷。
“这些都是白毛怪祖先留下的......”林薇仔细地观看著前几幅壁画,“画的都是他们原本平静的生活。”
王建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壁画,看得也挺认真,“这岛上原来的生物还挺多样的,兔子、野鹿、黑熊,在上面都画有。不过现在不知道是被吃光了,还是被热死了,一路走过来什么动静都没有,就剩下那些蜥蜴人了。”
“这里应该是他们的一个避难所,或者重要的祭祀地点。”林薇一边走一边观察著后续的壁画,“看,这幅画......他们在朝拜火山。”
陈奇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幅壁画上,许多穿著皮草的野人匍匐在地,朝著一个喷发著火焰的山峰跪拜。
“他们对火山似乎很是敬畏。”陈奇分析道,“可能与火山活跃度愈加频繁密切相关。”
“转折在这里!”陈奇的声音从洞窟更深的地方传来,林薇与王建国朝他所在的壁画靠去。
只见他身前的壁画之上,画中的火山口已然冒出大量浓烟,而这群原始人则是聚集在一块,同时抬头望著上方。
虽然壁画十分粗糙,並没有描绘出人们脸上的表情,但那种紧张和恐惧依旧能令观者感同身受。
下一幅壁画,村里的人分成了两派,一半选择离开了这座岛,另一半选择留下来在这里继续生活。
“看来白毛怪是这一族的其中一个分支,他们做出了正確的选择,离开了这里。”陈奇分析道。
“那剩下的一半族人去哪了,这座村落似乎已经荒废许久了。”林薇好奇追问。
“接著往后看吧。”陈奇移步到第三幅壁画,双眼渐渐眯起,“我想外面那些蜥蜴人,有部分来自这个村落。”
三人齐齐站在这幅壁画前,只见一名穿著整齐衣服的人站在了火山口,而上方的浓烟已经消散,村民们皆在他身前俯首。
王建国闻言,立刻上前,和林薇一左一右站在陈奇身旁。
头灯的光柱交织在粗糙的岩壁上,將那幅决定命运的壁画照得清晰无比。
壁画之上,那名衣著整齐的人一与周围仅以皮草蔽体的原始居民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站在火山口边缘,双臂微张。
“这个人应该就是神火教的主教,他吸收了火山的热量,阻止了一场喷发。
这一壮举折服了这里的部分村民,主教成了他们的信仰,他们的神,所以他们这部分人加入了神火教。”陈奇语气平平,將白毛怪另一支留守族人的歷史推测了出来。
三人走到最后的一副壁画前,上面刻画的正是这些原始居民逐渐变异为蜥蜴人的画面,开始猎杀没有变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