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 处处都透著宫中之物的痕跡(2/2)
借著厌胜之术害人不说,还要搅动风云,將整个大周的安危都当作棋子!
封蘅的心臟更是狠狠一沉,像是被一块巨石砸中,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攥得发白,牙关紧咬,一字一句皆是咬牙切齿:“这是要藉此巫蛊之术,乱我大周社稷安稳啊!”
太师与陛下一旦公然反目,再被人推波助澜的利用,朝堂必会陷入內乱,边境的敌寇虎视眈眈.....
届时內忧外患一同袭来,苦心经营的太平盛世,怕是要毁於一旦。
风卷著槐树叶簌簌作响,石桌旁的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梁观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平復了翻涌的情绪,目光扫过陈宴与宇文泽,见两人虽神色肃穆,却不见半分慌乱,反倒透著几分胸有成竹的沉稳,心中顿时生出几分疑惑。
他捻著頷下的鬍鬚,若有所思地试探著问道:“阿宴,郡王,你们俩这气定神閒的样子,可是心中已有猜测了”
陈宴闻言,抬眼看向身侧的宇文泽,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交匯间,已然读懂了彼此心中所想,隨即不约而同地点头,轻应了一声:“嗯。”
这一声轻应,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封蘅心头的迷雾。
一个名字猛地从他的脑海中躥出,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不会是之前,没杀乾净的高长敬,在暗中搞得鬼吧!”
陈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慌不忙地掂了掂手中的桐木偶人,那粗糙的木头触感硌著指尖,却让思绪愈发清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是,但不全是.....”
顿了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块老旧的宫锦,“高长敬不过是个亡命之徒,隱姓埋名尚且艰难,又岂能拿到这宫中独有的锦布”
“更遑论,他还能精准得知弟妹的生辰八字,『悄无声息』地將这东西埋进晋王府的牡丹树下.....”
“哪怕仅是外院!”
梁观听到此处,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像是忽然被点醒了一般,下意识地摩挲著鬍鬚的动作陡然停住,瞳孔骤然收缩,满是惊诧地失声说道:“这岂不是说明,朝中有人与高长敬,勾结在一起,沆瀣一气!”
此话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后背发凉,高长敬藏身暗处,朝中之人在明处接应.....
如此里应外合,这盘棋,当真是布得又大又险。
封蘅的脸色愈发凝重,靠在石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口中沉声喃喃自语:“能做到这种程度,身份地位定然不低.....”
“那会是谁呢”
他的脑海中飞速掠过,一个个朝中重臣的身影,从手握兵权的大將军,到执掌朝政的宰相,再到那些依附於太师或陛下的皇亲国戚.....
可思来想去,却又將这些人一一排除。
能轻易拿到宫中锦布,能有办法混入晋王府,能有动机挑起太师与陛下的矛盾....
这般人物,定然是位高权重,且身处权力漩涡的中心!
可偏偏,他竟想不出一个完全契合的人选。
封蘅的眉头皱得更紧,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只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陈宴缓缓放下手中的桐木偶人,那粗糙的玩意儿落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打破了片刻的沉寂。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宇文泽,眉眼间褪去了几分方才的锐利,多了些许真切的关切,开口问道:“阿泽,弟妹的情况如何了”
“应该没受惊吧”
陈宴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作为杜疏莹的丈夫,腹中孩子的父亲,既没有太大的反应,定然是將后院的事情处置妥当了.....
可作为兄长,终究是关乎弟妹与自己侄儿,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一句。
宇文泽闻言,紧绷的下頜线条微微柔和,轻轻摇了摇头,语气篤定地回道:“阿兄放心!”
“並未让疏莹知晓此事.....”
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弟第一时间就將疏莹所住的院子层层保护起来了,院內院外都安排了心腹看守,一点风声都传不进去!”
“不仅如此,我还请了两名经验老道的大夫,又寻了最稳妥的稳婆,都安置在別院,隨时候命,確保疏莹母子平安。”
陈宴听罢,不由得点了点头,眸中满是讚许之色,当即夸讚道:“很好!如此安排甚是妥当!”
杜疏莹身怀六甲,又恰逢此事,若是稍有不慎,让她得知了这厌胜之术的齷齪勾当,怕是会动了胎气,阿泽这般密不透风的布置,倒是周全得很。
经歷了这么多事,这小子也是成长了不少.....
宇文泽闻言,唇边难得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转瞬即逝,轻嘆一声,语气郑重:“弟可不敢有一丁点的疏忽.....”
他垂眸看向石桌上的桐木偶,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任谁动了自己的妻儿,都绝不会善罢甘休。
陈宴看著宇文泽眼中的决绝,心中瞭然,话锋陡然一转,又问了一句关键的话:“此事太师知晓了吗”
宇文泽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沉声回道:“正是父亲让弟拿著此物前来寻阿兄的.....”
陈宴听到这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目光重新落在石桌上那枚桐木偶人身上,眸色深沉如墨,带著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语气篤定地缓缓说道:“那为兄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