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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国子监训话与道德绑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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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震惊与慌乱,让杨千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承认

便是公然与朝廷推行的选官之法作对,后果不堪设想....

否认

韦司业既已当面点破,必定是握有確凿证据,谎言只会罪加一等。

台下,沈在舟將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素来听闻杨千謨与某些学业不佳的世家子弟,对考试授官颇有微词....

此刻见韦司业突然发难,忍不住用手肘轻轻顶了顶身旁的宋听梧,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惊疑:“韦司业这不会是,要兴师问罪吧!”

宋听梧脸上满是凝重,皱著眉头,望著高台上脸色惨白的杨千謨,又看了看神色莫测的韦鹤卿,喉结动了动,低声回道:“那谁知道呢”

“韦司业素来铁面无私,杨千謨这回怕是要栽了.....”

两人的低语声虽轻,却还是被周围的几个同窗听了去,眾人皆是暗暗点头,带著几分看热闹的神色。

人群中,薛稷望著杨千謨孤零零的背影,眉头紧锁,暗暗嘆气,在心中喃喃自语:“阿謨怕是被抓成了典型,可能要有麻烦了....”

弘农杨氏乃是名门望族,杨千謨平日里在国子监虽不算张扬,却也自视甚高。

如今被韦司业当眾质问,便是最后不被处罚,这脸面,怕是也丟尽了。

另一边,林镜疏却是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几分幸灾乐祸,凑到身旁一个同窗耳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雀跃:“看来今日是要有好戏看了!”

那同窗亦是连连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低声附和道:“那是自然!”

“也不瞧瞧是什么场合,敢私下詆毁朝廷新政,这弘农杨氏的傢伙,怕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一时间,台下议论纷纷,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

却又都刻意压低著音量,像是一场即將来临的暴风雨前的闷雷。

而高台之上,韦鹤卿將杨千謨的反应尽收眼底,也將台下的窃窃私语听得分明。

他却並未动怒,反而缓缓抬手,示意台下安静,隨即对著杨千謨,语气平静地说道:“不要紧张,本官没有要问责你的意思!”

“也不会处罚於你!”

“如实回答即可!”

这话,像是一剂定心丸,不仅让杨千謨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

也让台下的诸生们皆是一愣,满脸的难以置信。

杨千謨怔怔地望著韦鹤卿,见对方神色坦荡,不似作偽,悬著的心稍稍放下了几分。

他定了定神,略做斟酌后,终是咬了咬牙,坦然回道:“有。”

话音落下,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肩膀微微垮了下来,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纠结再三后,连忙补充解释道:“学生是议论了几句,也同他们抱怨了几句.....”

这话倒是实话,他与不少世家子弟,自幼便是锦衣玉食,熟读经史。

靠著家族的荫庇,原本可以轻轻鬆鬆步入仕途。

如今朝廷推行考试授官,选官不问出身,只看才学,无疑是断了许多世家子弟的捷径,心中有所不满,也是情理之中.....

韦鹤卿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从杨千謨的脸上扫过,缓缓掠过台下。

最终落在那些出身名门望族的国子监生身上,那些人皆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韦鹤卿见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沉声问道:“能告诉本官,你,或者说你们,是在恐惧什么”

“惧怕什么吗”

杨千謨猛地一怔,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台下,更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那些出身世家的子弟们,脸色皆是一阵青一阵白,垂著头,不敢言语。

韦鹤卿將眾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眸中闪过一抹瞭然的笑意,他顿了顿,又继续追问,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锤子,狠狠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是担心考不过家族不如你们的学子,还是担心自己没有真才实学露馅”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直指人心最深处的隱秘。

台下依旧是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不少出身世家又不学无术的国子监生,皆是脸色煞白,头垂得更低了,脸上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心虚之色。

答案,怕是连他们自己,都不敢深究.....

高台之上,陶允軾见台下诸生皆是垂首缄默,某些世家子弟更是脸色青白交加,眼底的心虚几乎要溢出来。

他上前一步,接过韦鹤卿的话茬,清了清嗓子,声音朗润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像是一柄软刀子,直戳人心最软的地方。

“你们谁能站出来告诉本官,为何有家传学问之人,会惧怕与同窗,在考场上见真章,一较高下”

这话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

台下,出身寻常的学子们皆是暗暗点头,看向其中一些世家子弟的目光里,多了几分讥讽。

而那些身著华服、腰束玉带、学业不佳的世家子弟,则是头垂得更低,手指紧紧攥著衣摆,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韦鹤卿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目光重新落回杨千謨的身上,那双锐利的眸子像是能看穿人心,语气里带著几分刻意的激將,更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杨千謨,你是否学识不精,本事不济,从而心生畏惧”

这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杨千謨的心里。

他出身弘农杨氏,乃是关中顶级世家,自小便被教导不可辱没门楣。

方才被韦鹤卿当眾质问,已是心乱如麻,此刻又被这般詰问,少年人的自尊心瞬间被点燃,像是一团烈火,烧得浑身发烫。

杨千謨猛地抬起头,脸颊涨得通红,先前的胆怯与慌乱荡然无存,咬了咬牙,目光灼灼地望著韦鹤卿,声音鏗鏘有力,带著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绝:“没有!”

一字落下,掷地有声。

韦鹤卿看著杨千謨这副模样,眸中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是对这个答案极为满意。

他缓缓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讚许,语气却依旧严肃:“本官要的就是你这个答案!”

话音未落,话锋一转,继续设套,目光扫过台下诸生,朗声道:“那你来告诉本官,告诉国子监的同窗,接下来该怎么做!”

杨千謨心中憋著一股劲,一股想要证明自己、证明弘农杨氏並非浪得虚名的劲头,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挺起,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抑扬顿挫,字字清晰,像是在立下军令状一般:“用真学识,真本事,在考场上见真章!”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喝彩声。

便是那些寒门学子,看向杨千謨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认同。

韦鹤卿脸上终於露出了真切的笑意,朗声夸讚,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国子监庭院:“很好!”

“这才是弘农杨氏子弟!”

说罢,抬手轻轻挥了挥,语气平和:“回去吧!”

杨千謨先是一愣,脸上满是傻眼与意外。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先前那般忐忑不安,甚至做好了被严惩的准备,结果竟这般轻易就过去了

他怔怔地望著韦鹤卿,见对方神色坦荡,不似作偽,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朝著韦鹤卿与陶允軾恭敬地行了一礼:“是!”

隨即,定了定神,转身快步走下高台,踩著青石台阶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刚一站定,身旁的同窗便纷纷投来探究的目光,却只是挺直了腰杆,脸上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只是心底,却早已是波澜壮阔。

韦鹤卿看著杨千謨归队,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却也並未再板起脸,环视著台下诸生,声音平静地说道:“接下来,陈祭酒还有几句话,要同你们讲.....”

“陈祭酒!”

“陈祭酒竟然也来了!”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之中炸开,台下的眾学子皆是猛地一怔,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涌上心头,不少人更是忍不住低呼出声。

眸中泛起了浓浓的敬仰之色。

一时间,台下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诸生们皆是踮起脚尖,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后方的入口,恨不得能生出一双千里眼。

不多时,一道挺拔的身影,便从后方缓步走出。

来人正是陈宴,一身紫色官袍穿在身上,更显气度雍容,束著一条镶嵌著美玉的腰带,步履沉稳,不怒自威。

他走上高台,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激动的年轻脸庞,嘴角微微上扬,朗声说道:“诸生好久不见啊!”

声音洪亮,带著几分亲和,却又不失威严。

台下的眾学子哪里还敢怠慢,连忙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透著发自內心的敬仰:“见过陈祭酒!”

陈宴淡然一笑,抬手示意眾人免礼,开口说道:“该说的话,韦司业与陶监丞都说了,本公就不反覆强调赘言了.....”

话音一顿,目光扫过诸生,话锋陡然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此番是前来,送本公为国子监所作的监训,並特地请太师他老人家,亲自题的字!”

“监训!”

“还是太师他老人家,亲自题的字!”

这下,台下的学子们更是炸开了锅,一个个面露惊容,面面相覷,脸上满是震撼。

陈宴看著眾人激动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浓,朝著后边招了招手,朗声道:“抬上来!”

话音刚落,便见四个身著玄色劲装的魏国公府私兵,迈著整齐的步伐,从后方走了出来。

他们皆是身材魁梧,神色肃穆,每人肩上都扛著一个巨大的装裱好的木框,木框之上,蒙著一层明黄色的绸缎,显然是极为贵重之物。

四个私兵步伐沉稳地走上高台,將木框依次摆放整齐,隨即恭敬地退到一旁。

陈宴走上前,亲手將那明黄色的绸缎缓缓揭下,露出了里面的四幅墨宝。

阳光炽烈,洒在那四幅墨跡淋漓的匾额之上,只见每一幅匾额之上,都写著数个雄浑有力的大字,笔走龙蛇,力透纸背,正是太师宇文沪的亲笔手书。

站在队伍前列的学子们,离高台最近,早已是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脖子,目光紧紧盯著那四幅匾额,口中不由自主地念了出来。

宋听梧的脸上满是震撼,声音里带著几分颤抖,率先念道:“为天地立心.....”

他身旁的沈在舟,亦是双目圆睁,望著那匾额上的大字,一字一顿地接道:“为生民立命....”

人群前方的薛稷,目光灼灼,胸中激盪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高声念出了第三句:“为往圣继绝学....”

而站在最前面的楼观雪,更是握紧了拳头,声音洪亮如钟,念出了最后一句,也是最振聋发聵的一句:“为万世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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