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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一心为国的忠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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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莫陈瀟立在陈宴身侧半步,玄色绣衣上的银线纹路被烈日晒得发亮,垂眸看著被摁在滚烫地面上的姚鸿年。

那老匹夫脖颈青筋暴起,扯著嗓子喊冤的模样,竟还透著几分理直气壮的劲头。

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奇漫上他的心头,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吐槽:“这傢伙的脸皮,究竟是拿什么做的”

“这般顛倒黑白的话,竟能说得如此一本正经,还敢大言不惭地声称自己一心为国、毫无私心,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隨即,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佩剑的剑柄,目光扫过姚鸿年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脸,又瞥了眼旁边同样在高声喊冤的杜多熠与裴旻。

只觉这三人的表演,比坊间最拙劣的戏文还要可笑三分。

站在陈宴身后的彭宠,原本绷得笔直的脊背,因强忍著笑意微微发颤,一双虎目瞪得溜圆,死死盯著姚鸿年,心中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老子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彭宠强压下上前踹这老贼一脚的衝动,只將刀柄攥得更紧,眸中满是鄙夷之色。

就在此时,一道清越的声音划破喧闹的喊冤声。

宇文泽缓步上前,步伐从容不迫,径直走到姚鸿年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他。

被烈日炙烤的地面蒸腾著热气,熏得姚鸿年额角的汗水滚滚而下,顺著皱纹沟壑淌进衣领,將那身官袍濡湿了一大片。

宇文泽微微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玉佩,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不高,却带著几分戏謔:“姚刺史,你方才不是还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犯吗”

“既是坦坦荡荡,那又慌什么这般急著喊冤,倒是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顿了顿,目光似能穿透人心,一字一句,意味深长地追问:“莫非......是心里藏著鬼,心虚了不成”

姚鸿年被这两句话问得一怔,脑子嗡的一声,竟有片刻的空白。

他死死咬著牙,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说不出的难受。

姚某人怎么也想不通,陈宴为何会突然精准地发难,更想不通对方究竟掌握了什么证据。

可事到如今,绝不能认下这等弥天大罪,一旦认了,便是族灭的下场!

姚鸿年迅速回过神来,脖颈梗得笔直,扯著嗓子强行辩解,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嘶哑:“下官.....下官绝非心虚!”

“下官是怕!”

“怕陈柱国与郡王您,被奸佞小人的谗言所蒙蔽误导,错伤了我等一心为国的忠臣啊!”

这番话喊得声嘶力竭,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竟还挤出了几滴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滚落,看著倒有几分可怜。

一旁的杜多熠见状,当即会意,也顾不得手臂被反扭的剧痛,梗著脖子高声附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是啊!陈柱国!郡王!下官等人对大周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我等皆是大周的臣子,一心为国为民,怎会做出这等火烧驛馆、残害同僚的天怒人怨之事!”

“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妄图污衊我等清誉啊!”

裴旻也连忙跟著高声附和,被摁在地上,脸颊贴著滚烫的地面,烫得齜牙咧嘴,却还是强撑著喊道:“还请陈柱国与郡王明鑑!”

“还我等一个清白啊!”

三人一唱一和,喊冤的声音此起彼伏,倒真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周围的华州官员们噤若寒蝉,一个个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这三人牵连。

陈宴看著这场闹剧,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缓缓上前一步,玄色衣袍隨著步伐轻轻摆动,衣袂间绣著的金线麒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他走到姚鸿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淡然一笑,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姚刺史,你方才说,本公是被奸佞小人的谗言所蒙蔽”

“那你倒是说说,这蒙蔽误导本公的奸佞小人,又是谁呢”

姚鸿年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喜,暗道果然如此,陈宴定然是没有掌握实在的证据!

他想也不想,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响亮,言之凿凿:“那自是高长敬那贼子!”

话音落下,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愤愤不平地控诉道:“那高长敬狼子野心,贼心不死!”

“也不知他使了什么卑劣的邪术,竟能让英明神武的柱国您,怀疑到下官等大周干臣的头上!”

“其用心之歹毒,简直是令人髮指!”

姚鸿年越说越激动,仿佛高长敬就在眼前一般,恨得咬牙切齿。

陈宴听著他这番顛倒黑白的控诉,非但没有动怒,嘴角的弧度反而愈发上扬,眸中却淬著冰冷的寒意。

他微微頷首,似笑非笑地看著姚鸿年,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戏謔的讚嘆:“不愧是混跡官场几十年的老油子,果然是临危不乱,能言善辩!”

顿了顿,目光扫过面面相覷的杜多熠与裴旻,声音陡然转冷,带著几分嘲讽:“这般顛倒黑白的本事,本公当真是甚是钦佩啊!”

杜多熠被绣衣使者死死摁在地上,膝盖抵著滚烫的砖石,疼得牙根发酸。

可完全顾不上这些,因为方才陈宴那番似笑非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直直刺进心底最深处的惶恐。

他清楚地意识到,陈宴今日是揣著明白来的,绝非一时兴起,更不是被谁的谗言蒙蔽。

事到如今,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復,唯有奋力一搏,或许还能寻得一线生机。

杜多熠狠狠咬了咬牙,腮帮子鼓起一道狰狞的弧度,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陈宴那张噙著冷笑的脸,不顾手臂被反扭的剧痛,扯开嗓子朗声回呛。

他的声音因用力过猛而破音,却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陈柱国!您口口声声说,国子监的同僚是为下官等人所害,那您得拿出真凭实据来啊!”

“空口无凭,何以服眾”

“唯有铁证如山,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这番话喊得鏗鏘有力,仿佛真的是蒙受了天大的冤屈,要討一个公道。

一旁的裴旻也早已嗅到了死亡的气息,局势的严重性远超自己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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