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任意门(2/2)
而过去那边正是他出租房村边的小路。
只是陈晓克停一下摩托车,这时才想到,原来穿越的时空之门是可以变化位置的,而且这次他骑摩托车的速度,根本也没有起来。
想想速度大概也就30迈的样子,因为在城区他的摩托开起来是很慢的。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这一定是他已经跟这个1950时空深度绑定,影响力足够,才可以这样的。
根本就不需要依靠速度才能穿越,而穿越时空之门也会可以根据他的想法移动。
这一点恐怕是符老,也根本没有做到的。
既然能够如此也就代表著他似乎可以带更多的东西回1950时空了。
因为这样可以抵消更多的负面影响。
虽然他已经把私人股份都已经捐献了。这一句並不能让他这个陈百亿再增加一些私股。
但他依旧会义无反顾地去做。
檯灯的光晕下,陈晓克对著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锁成了川字。
屏幕上铺满了苏制2d20柴油机的技术参数和零星的结构图。
他试图在脑海中將这些图纸与“前进厂”现有的设备、材料能力一一对应,结果却像试图用螺丝刀去拧一枚精密的电子元件,处处是无力感。
“高强度合金钢————微米级精度的喷油泵偶件————专用的曲轴磨床————”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越是深入了解2d20的原始设计,他心头的那块石头就越是沉重。
以1954年“前进厂”的家底,想要原封不动地復刻这颗苏联的“工业心臟”,简直是痴人说梦。
铸造、热处理、精密加工————几乎每一道关卡都如同天堑。
而同时新中国也不能给他足够的支持。
特別是材料和设备、仪器、技术等等多方面的內容。
也就是说他能依靠的並不多。
一种熟悉的挫败感袭来,就像他最初面对那台老“长江750”摩托车时一样。
但这一次,他没有急躁,而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钻牛角尖————肯定有更务实的路子。既然原版走不通,那后来的人是怎么解决的”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亮的一根火柴。
他猛地坐直身体,將搜索关键词从“苏制2d20柴油机”迅速切换为国產的仿製型號,“国產2105柴油机”、“6180柴油机”、“150系列柴油机发展史”等相关內容。
国人当时面对著跟他一样的国家,他们是如何解决的问题
屏幕上的信息流隨之大变。
不再是晦涩难懂的俄文技术符號,而是充满了中国工业气息的词汇:《6180z
型柴油机使用维护说明书》、《150系列柴油机常见故障与维修》、《论45钢在柴油机曲轴上的应用》————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著,尤其是那些来自七八十年代的技术文献和老师傅的经验总结。
渐渐地,他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甚至嘴角开始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国人解决了。
他们可是通过一个个不眠之夜,把这些那些难题不断攻克。
“原来如此————原来可以这样!”他兴奋地几乎要喊出来。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方向性的错误—过分执著於“仿製”,而忽略了更重要的“消化”和“適应”。
中国的工程师和工人们,早在几十年前就走过了这条路。
他们面对同样的问题,並没有一味追求对苏联原版的百分百復刻,而是基於国內的工业现实,进行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国產化改进。
材料上,资料明確记载,在合金钢紧缺的年代,採用优质的45號碳钢,通过精確控制的调质热处理,完全可以替代原设计的40cr钢製造曲轴、连杆等关键部件,並给出了成熟的热处理工艺参数。
工艺上,对於最棘手的喷油泵精密偶件,文献里详细描述了如何通过“手工选配互研”的土办法来达到密封要求,这正契合“前进厂”老师傅们手艺精湛的特点。
设计上,后期的改进型號甚至针对国內使用环境恶劣、保养水平不一的实际情况,对部分结构进行了简化设计,增强了可靠性和易维护性。
“笨啊!”陈晓克自嘲地拍了下脑门,“我干嘛非要抱著苏联的原版图纸不放
直接借鑑后人已经验证成功的、更接地气的国產化方案,不是更香吗”
苏联有苏联的情况,中国有中国的情况。
苏联生產柴油机时,是在已经完成工业化的基础上,而我们在一边进行著工业化,一边开始仿製,基础根本就不一样。
思路一旦打开,行动立刻变得清晰高效。
他不再去搜寻那些高不可攀的原始技术档案,而是全力挖掘这些充满中国智慧的“国產化攻略”。
他下载並列印了厚厚的《6180z型柴油机维护手册》,重点圈出其中关於材料代用、热处理工艺、手工研磨技法的章节。
他找到了几位老工程师发表在期刊上的文章,详细记录了用45钢製造柴油机曲轴的全过程工艺卡。
他甚至在一篇回忆录里,找到了一位八级钳工手工修復高压油泵的详细手法描述————。
同时,他通过旧货网络,淘来了一个报废的6180柴油机的旧喷油泵总成和一套老式的表面粗糙度样板与槓桿千分表。这些东西其貌不扬,却將是1950年代建立质量標准和验证工艺的“神器”。
他將所有这些资料、心得和实物,分门別类,整理成一份独特的《2105柴油机国產化务实试製指南》。这份指南的核心思想非常明確:放弃对苏联原版的盲目追求,立足“前进厂”现有条件,採用后世证明可靠的材料和工艺方案,优先解决“造得出、用得稳”的问题。
当他把最后一份资料装订好,窗外已经露出了晨曦。
陈晓克毫无倦意,內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期待。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1954年的那个车间里,当他將这份“来自未来的攻略”铺开在赵振华、刘金生、魏长水这些老师傅面前时,他们眼中將会迸发出的、那种遇到知音和看到路径的灼热光芒。
这一次,他带去的將不是一座难以攀登的冰山,而是一张清晰可行的登山路线图。他不再是那个空有图纸的“预言家”,而是一个带著成功经验归来的“引路人”。
而这一次的相关经验也对陈晓克今后的仿製,提供了一个重要思路。
儘可能的採取国產化的方案,这是更符合1950时空中国条件的仿製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