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先行挫锐(2/2)
赵若漪、苏漓、傅舜紧随其后,两百明军如雪崩般从山坡席卷而下!
喊杀声震得枯枝积雪簌簌坠落。
短兵相接。
魏宗云抢入敌群,手中钢鞭横扫,一名刚抬起火铳的准噶尔兵脖颈被敲肿倒地。
他侧身避开另一人劈来的弯刀,抬脚踹中对方小腹,趁其弯腰,一鞭自上而下陷入其脑壳。
热浆溅在脸上,温热腥咸。
赵若漪身形灵巧,手中一柄剑点刺如电,专攻关节咽喉,所过之处敌人捂喉踉跄。
苏漓则沉稳得多,她使一柄弧刃短刀,格挡劈杀简洁有效,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化解危机,刀刃总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切入。
傅舜没往前挤——他带了一队火铳手,站在稍高处装填射击,专打试图集结或逃跑的敌军。
他嘴里还不住喊:“堵左边!右边那个要上雪橇——打狗!先打狗!”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准噶尔侦察队丢下二十余具尸体,十来个伤者瘫在雪地里呻吟,其余六七十人魂飞魄散,连雪橇都顾不上,撒腿就往河谷下游逃窜。
狗群也跟着主人狂奔,只剩几架倾覆的雪橇和瑟瑟发抖的役畜留在原地。
“追不追?”有百总喘着粗气问。
魏宗云抹了把脸上的血沫子,看向河谷下游——逃敌已缩成小点。
他摇摇头:“穷寇莫追。收拾战场,把伤虏带回去。”
按明军旧例,出征塞外往往车轮放平,鸡犬不留。
但眼下他们这支掘金队本就是小股孤军深入敌后,不宜滥开杀戒——
真把事做绝了,将来若被围,连投降换条生路的机会都没有。
况且,活口还能审出情报。
于是兵士们将准噶尔伤者简单包扎,连同几架完好的雪橇、十几条役畜一并带回矿洞。
风雪渐起,河谷重归寂静,只剩满地狼藉与渗入雪中的褐红,迅速被新落的雪屑掩盖。
矿洞内,篝火重燃。
俘虏被分开审问。
苏漓和另外几个懂蒙语的混血军士负责问话。
魏宗云、赵若漪、傅舜围坐在火堆旁,听着那边断续传来的哀告与回答,脸色越来越沉。
半晌,苏漓走过来,眉眼凝霜。
她说:“问清楚了。西南方塘巴湖的准噶尔营地,确实驻扎着不下三千人马。”
傅舜吸了口凉气。
“但其中一半是矿工、铁匠、炼金匠人、马夫,及营妓奴隶。”苏漓继续道,“实际能战之兵,约一千五百。”
魏宗云咬牙:“那也不少了。”
苏漓看他一眼:“运送黄金的队伍十数日前失踪,营地早已起疑,派了小队沿通路追查,发现了遇袭痕迹。
只是风雪掩踪,不知我们去向。
直到这几日,营地望见西北河谷方向有大量烟尘——
是我们炼金烧炭的烟——
才确定‘家’被偷了。”
赵若漪急问:“那他们大军何时会来?”
苏漓道:“侦察队受挫,消息很快会传回。俘虏说,统兵的宰桑性情暴烈,最恨被人摸屁股。此番定会亲率主力前来征讨,快则三日,慢则五日。”
洞内一时死寂。
火堆“噼啪”爆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两百五对一千五——六倍之敌。
且敌军熟知地形,补给充足,可轮番围攻。
而他们困守孤洞,粮草箭矢有限,天寒地冻,伤者渐多。
魏宗云一拳捶在洞壁上,震落几缕尘灰:“不能坐以待毙!”
“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