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都司兵力（2/2）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这些部民，过去深受准噶尔汗国迫害，日子苦得很。

大明王师西进，他们是真心实意投靠，愿意给朝廷卖命。

前些年朝廷用兵，彻底打垮噶尔丹策零，这些部民武装没少出力。

他们冲锋陷阵，熟悉地理，立下不少功劳。

所以朝廷特旨，给了这些人正规军的编制，粮饷、器械都按制拨给，就成了这‘极微军’。

算是……以番制番，但更是番人归心，为我所用。”

罗兆亭连连点头，由衷赞道：“此乃善政！既能收骁勇之士为国效力，又能示朝廷宽仁信用，使其有进身之阶，自然尽心用命。长此以往，诸番归心，边陲可安。”

他心中暗想，这比单纯武力压服确实高明，也符合他一贯认同的“羁縻”与“王化”结合的理念。

两人谈论间，哈密卫的城塞已近在眼前。

这城塞与中原城郭大异其趣。

没有包砖，没有雕梁画栋的城门楼，就是最原始的夯土版筑，夹杂着大大小小的石块。

墙体厚实而粗粝，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干燥的土黄色。

墙头垛口参差，几面褪色的旗帜有气无力地耷拉着。

一切都透着一种实用至上的、近乎蛮横的奔放气息，与周围严酷的环境浑然一体。

城塞外，是依托绿洲形成的坊市和民居。

土坯房、毡帐、简陋的棚子高低错落，形成几条不算规整的街道。

商铺幡子挑着，能看见贩卖皮毛、干果、茶砖的摊子，也能闻到牲畜、香料和烤馕混合的气味。

人流量比不得汉地州县，但在这一望无际的荒漠边缘，已算得上热闹密集。

坊市外围，设有木栅栏和泥土垒砌的哨楼，显是防御措施。

一队穿着与傅舜部下略有不同、更多皮毛装饰的军士在栅栏口执勤。

看到这支五百人的汉军队伍迤逦而来，立刻警觉。

一名头目模样的畏兀儿军士带着几人上前，手按在刀柄上，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话高声喝问：“什么人都是？停下！停下！”

傅舜打马上前，掏出牙牌亮出：“畏兀儿都司炎炘营神器局把总傅舜！奉命护送新任塔城指挥使司经历司经历罗兆亭大人赴任，途径哈密，需入城驿馆歇息补给！”

那畏兀儿头目仔细验看了傅舜的牙牌，又瞄了瞄后面队伍中穿着官袍的罗兆亭，神色稍缓，但仍带着边军特有的警惕。

他挥手示意手下让开通道，操着口音道：“傅把总，罗经历，请进嘛。驿馆在城塞东头，有牌子。城里莫要乱走，规矩晓得哈？”

“晓得，多谢。”傅舜收回牙牌，朝罗兆亭使了个眼色，队伍缓缓通过栅栏口，踏入哈密卫的坊市。

真正进入哈密，穿行在土巷之间，罗兆亭更能感受到此地的混杂气息。

汉人兵卒、商人，缠头的畏兀儿百姓，穿着皮袍的其他部族，偶尔还能看到深目高鼻的泰西面孔。

语言嘈杂，各种口音的汉话、畏兀儿语、蒙古语交织在一起。

他们并未在坊市多停留，直接前往城塞东头的官驿。

驿馆也是土石结构，比周边民房齐整些，有个不大的院子可供停放车马。

就在队伍安顿，仆役正往下搬运行李时，驿馆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声音不急不缓。

罗兆亭抬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