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敢赌,我就敢切(1/2)
恶臭如同死掉三天的鱼丢在陈年泔水桶里一样,又闷又腥。
周围的几个老太医用袖子掩住口鼻,脸色都很青。
谢凝初却是一点眉头也没有皱起来。
她走过去,用两根手指搭在年轻太监的手腕上,感觉到了一片湿冷黏腻。
不是疾病的症状。
是有毒的。
东厂特制的“腐骨水”,平时用来浇在犯人身上逼供,只要沾上一滴,皮肉就会像烂泥一样化开,直到露出白骨。
这个小太监一定是手脚不干净,或者是替陈洪干脏活的时候出了差错,被反噬了。
“怎么样,谢副判?”
陈洪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捉弄老鼠般的戏谑。
“如果治不好,那就是欺君之罪,我家这把刀已经很久没有沾过血了。”
谢凝初松开手,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慢慢地擦着每一根手指。
“陈提督,这个病是可以治好的。”
陈洪眼睛一亮,正要开口,谢凝初又补了一句。
“但是治病的方法,会让人身体虚弱一些。”
“是什么意思?”
“毒已经侵入骨髓,若想存活,就必须将坏死的肌肉全部剔除,把骨头刮干净。”
谢凝初随手将擦手的帕子丢在地上,那帕子上沾了那太监身上的脓水,瞬间就黑了一块。
“就怕这位公公身体太虚弱,经不住千刀万剐的疼痛,在手术台上死去,到时候陈提督又要治我一个谋害人的罪名。”
陈洪的脸上的横肉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这是什么伤,京城有名的医生也都找遍了,但是没有人敢动手术,因为害怕承担责任。
这小姑娘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现在的困境,并且反过来将他给戏弄了。
“我家只要人活着。”
陈洪咬紧牙关,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只要能活下来,怎么折腾都行,如果死了,你就别想从这院子里面活着出去了。”
“好的。”
谢凝初转过身,目光扫过墙角处的几个太医。
“王大人,请借给我用一下你的银针。”
王太医颤抖着把针包递过来,不敢看谢凝初。
谢凝初打开针包,毫不迟疑地用三根长针封住了小太监的心脉大穴。
抽搐的人瞬间僵硬了,只有眼睛还在惊恐地转动。
“没有麻沸散,你就会很痛。”
谢凝初从药箱里取出了一把非常薄的小刀,然后把它放到火上烤一烤。
“忍住吧,如果我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也不用你来接。”
话音刚落,她手里的刀就落了下来。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太医院的天空,惊飞了一树的乌鸦。
那小太监疼得浑身青筋暴起,要不是被按在担架上,恐怕早就跳起来了。
谢凝初的手腕很稳,刀锋在腐肉和好肉的交界处游走,黑色的血水顺着担架滴滴答答地滴落在地上。
每一刀下去都会带起烂肉,很腥臭。
周围的人看得都心惊胆战,一些胆小的人已经转过身去干呕了。
哪里是治病,分明就是凌迟。
陈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场景,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起来,但是盯着谢凝初的眼神却越来越深。
该女子态度非常坚决。
狠劲儿,不像大夫,倒像刽子手。
半个多时辰之后。
谢凝初暂时停止了手头的工作。
小太监疼得已经晕了三次又醒了过来三次,此时奄奄一息,就像一滩烂泥。
但是他的身上已经没有了渗着黑水的烂肉,露出了鲜红的肌理,甚至可以隐约看到白森森的骨头。
“止血了,毒也清除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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