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继续前行（2/2）

两人並未带走任何实物。

叶长青抬手，五指微张，朝著小屋及周边他们活动最频繁的区域虚虚一按。

掌心並无炫目光华，却有一股无形无质、涉及因果与痕跡的玄妙力量瀰漫开来。

这是他以自身万法根基，结合对天地规则的深刻理解，施展的“抹痕”手段。

剎那间，以小屋为中心，方圆数十丈內，所有属於他们二人的细微气息、残留的道韵、乃至冥冥中与此地產生的因果牵连，都如同被最高明的橡皮擦拭去，悄然消散，归於天地自然。

並非破坏，而是最彻底的“归还”与“清洁”。

除非有修为远超他们当前境界，对因果命运之道造诣极深的大能刻意回溯探查，否则绝难从此地发觉曾有两位斩道者长期隱居的蛛丝马跡。

做完这一切，山谷依旧。

灵泉因聚灵阵与离火之气滋养，已成一处稳定的灵眼，泉水汩汩，雾气氤氳。

溪畔土壤受灵气浸润，催生了不少低阶灵草野，虽不成规模，却也生机盎然，隱隱有向小型灵地演化的趋势。

那间小屋，木石依旧，却已“空”了，再无半点人气与道韵残留。

“山不在高，有仙则灵。”叶长青看著这焕然一新的“旧居”，笑了笑，“我们虽非仙，但在此盘桓近三载，也算为此地留下一点造化。日后若有缘人得之，或可成一小小宗门根基，也算一场缘分。”

锦璃望向那灵泉雾气，淡淡道：“一切隨缘吧。”

他们並不在意身后之事。

机缘造化，各有其主，强求不得，亦无需留恋。

两人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两道不起眼的流光，悄然没入西方天际，转瞬消失在山峦叠翠之中。

起初数日，他们依旧穿行於人跡罕至的崇山峻岭、荒原大泽。

空气清新，天地辽阔，很適合赶路与调理心境。

但渐渐的，脚下地势开始变得平缓，出现了阡陌农田的痕跡，远处也能望见稀稀落落的村庄轮廓。

越往西行，人烟越是稠密，大道逐渐出现，车马行人也多了起来。

让叶长青和锦璃略感诧异的，並非这些凡人村镇，而是天空中。

原本修士赶路，多是低调遁行，或借法器飞舟，寻常难得一见。

可这几日，他们不时便能感应到或强或弱的灵力波动自不同方向掠过，目標明確地朝著西方偏北的方位疾驰而去。

有时是独行的修士，面色匆匆；有时是三五成群，驾驭著统一的飞行法器，像是某个小宗门或家族的人马；偶尔甚至能感受到斩道层次的气息一闪而过，速度极快。

官道之上，也能看到不少骑马或徒步的武者、低阶体修士，同样朝著那个方向匯聚，脸上大多带著兴奋、好奇或紧张的神色。

“有点不对劲。”叶长青放缓了速度，与锦璃並肩立於云层之上，俯瞰下方如蚁群般向西北移动的人流，“怎么这么多修士往那边赶看方向，似乎颇为集中。”

锦璃也微微蹙眉，神念如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向下方的修士队伍中探去。

她如今斩道后期的神识更为凝练精微，轻易便捕捉到了一些边赶路边低声交谈者的对话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