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3章(2/2)
布料上的血迹还在漫开,一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再也无法安心坐在这里。
见他睡沉了,我小心翼翼地扶着他,让他平躺在沙发上,然后拿了把剪刀过来。
我捏着他伤口附近的一小块布料,然后用剪刀颤颤巍巍地剪开。
剪刀尖刚挑开染血的布料,一股混杂着血腥与尘土的腥气便扑面而来。
我眼前猛地一黑,险些握不住剪刀。
这哪里是什么简单的皮外伤?
布料之下,三道狰狞的伤口.交错盘踞在他的腰侧,最深的一道足有指节宽,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肌肉的沟壑不断往下滚,浸红了他大半件里衣。
伤口边缘还嵌着些许发黑的泥沙与细碎的木屑,显然是在粗糙的环境下被利器划开,又硬生生捂着熬过了这么久。
更可怖的是,腰侧那道伤口的边缘已经泛着不正常的青紫,像是有淤血堵在皮下,稍一牵动,便会有新的血沫从外翻的皮肉间渗出来。
眼前狰狞的伤口看得我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疼得连呼吸都发颤。
“贺知州……”
我捂着嘴,哽咽得泣不成声。
指尖悬在离伤口半寸的地方,不敢碰,却又忍不住想替他按住那不断渗血的地方。
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砸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混着血迹晕开一片。
我终于明白他刚才说话时的吃力,明白他靠在我肩头时的疲惫不是错觉。
这样狰狞的伤口,换作任何人都难以忍受,他却为了不让我担心,为了不暴露身份,硬生生扛了这么久,连一声痛哼都没发出过,甚至还笑着安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