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冷鴆(一)(2/2)
打开眼瞼,灰白色的瞳孔显露了出来。
女人睁开了眼睛。
自路边醒来,冷鴆就觉得有些不適。低头看去,原来是自己白色的长裤被打湿了。她从灰白色的空间中抽出了一条新的白色长裤,然后直接就在这街道上褪去了原先的外裤,换上了新的裤子。
还好周围没有行人,这样的行为算不得走光——不过就算是有行人,冷鴆应该还是会继续换吧。
毕竟。
在女人灰白色的瞳孔里,看不到“羞耻”存在。
在女人灰白色的瞳孔里,也看不到“人”存在。
【冷鴆,你该行动了。】
“我等不及了,究竟要什么时候我才可以杀死你”
【快了,就快了。先帮我杀掉左灼海,高阳才觉醒异能,就算我帮助他提升了异能源,他也绝不会是左灼海的对手。】
没再理会脑海里的声音,冷鴆双眼再次开始颤动。
她又进入了睡梦里。
这些年来。
冷鴆总是反反覆覆做著相同的梦。
每天,她都会回到杀害自己家人的那天。
究竟是什么地方弄错了
高大的女人、睡梦中的女人——皱著两条灰白色的眉毛。
大概是在梦中思考著什么。
……
年幼时。
自己的父亲是个家暴狂,他没有上班,每天除了酗酒,就是將外出工作的母亲打得鼻青脸肿、遍体鳞伤。可哪怕这样,母亲也一直没有同父亲离婚。
冷鴆当时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才想到了缘由:
或许是自己的母亲渴望著被父亲虐待著,所以才没有离婚。
可是被父亲这样的人渣虐待,未免也太可怜了。
比起被人渣虐待,还不如被自己虐待。
那么。
为了代替父亲虐待母亲而杀掉了父亲——也是非常合理的吧
可是呢,为什么在那个时候。
在那个隆冬。
在那个大雪纷飞,雪快没入自己腰间的夜晚。
在自己还没有觉醒成为异人,便杀掉了父亲的那个夜晚……
自己母亲的脸上却没有喜悦呢
明明在往后的日子里,母亲可以一直被自己虐待,为什么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大声哭了。
回忆起母亲临死前的话语。
她说。
“冷鴆,我没有和你爸爸离婚是为了你的成长。你的学业很重要,马上就要参加中级考试了,中级3年,高级3年,这短短6年时光便能决定內城区普通人的一生,我不想让你分心,所以一直忍耐著。而不是为了什么让你虐待我。”
当时。
母亲哭泣著拥抱了自己。
“对不起,冷鴆。我错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把你教好,让你变成了这样的怪物。我之前应该更多地关心你,对不起……”
母亲为什么要道歉呢
或许是因为。
她对自己说了假话吧
想要被虐待的她因为欺骗了自己,便內疚地哭了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
回忆起母亲痛哭流涕的模样,冷鴆至今仍是摸不著头脑,她听不懂母亲在说什么,也不理解为什么母亲要哭。
……
打开眼瞼。
环城区的街道上。
高大的白衣女人再次从美梦中醒来。
她眼睛一晃,便隨便在街边找了一家居民房走了过去。由於环城区的治安不好,房子大都没有窗户,门也是用厚实的铁门而非木门。
可是再厚实的铁门对异人来讲也没有意义。
她用手指嵌入铁门,把铁门像豆皮一样扭成一团褶皱般的聚合体,將厚实的铁门拆了下来。
弯腰、跨步,踏入房门。
冷鴆没有注意房间里具体居住了怎样的人,也没听到住户在说什么。身高超过2米3的她,像是大人坐在不合身的儿童木马上。
骑跨在那人的身上。
只是重复著抬手,向下。
再抬手,再向下!
噗嘰。
噗嘰。
带血的肉块发出滑腻又沉闷的声音。
恍惚中。
时空发生了扭曲。
自己竟又回到了那个雪夜。
在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
灰白色的少女坐在雪地上,只是不停地砸著,一下又一下地砸著。
灰白色的瞳孔隨著眼珠高速颤动著。
那是。
——人类在梦中的表情。
啊。
又做了。
相同的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