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这叫返璞归真（2/2）

他轻声说道。

马头县，那片承载着他最初梦想的土地，还有一场更宏大的工业革命，正等着他去开启。

岁月如梭，转眼已是数年光景。

那辆载着林凡一家悠然返回的青布马车，早已在历史的尘烟中褪去了颜色，而它曾经驶过的那片贫瘠土地，却在这几年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足以让任何初来乍到者都瞠目结舌的变化，林凡的父母也相继离去了。

如今的马头县，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靠“护国公”头衔才能在地图上找到的穷乡僻壤。

它已然成为整个大周朝版图上，一颗最璀璨、最耀眼的明珠。

高耸的楼阁鳞次栉比，五层高的福满楼客栈早已不是什么稀罕物，旁边又新起了七八栋同样气派的建筑，商铺、钱庄、货运行……应有有。

宽阔平整的水泥国道如蛛网般从马头县延伸出去，连接着京州、江南、乃至更遥远的边陲，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车轮滚滚，马蹄声声，日夜不息。

城郊，曾经的荒地如今已是厂房林立。

皇家科学院的牌子就挂在最显眼的那座、烟囱最高、终日“哐当”作响的院子门口。

酒厂的醇香、织造司的机杼声、玻璃厂的炉火……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这个时代的工业交响乐。

而在这片热土的核心，林凡，这位头顶“护国公”桂冠，身兼“皇家科学院院长”虚衔的传奇人物，此刻却毫无半分公爵的架子。

他穿着一身沾满油污的粗布短打，头发用一根布条随意地绑在脑后，正趴在一台巨大而又丑陋的钢铁怪兽身上，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拧得满头大汗。

“压力……压力不够！老张，风箱再给点力！把火烧旺点！”

林凡扯着嗓子喊道，那声音，比厂房里蒸汽泄露的“呲呲”声还要洪亮。

这台由无数齿轮、活塞和铜管组成的钢铁怪兽，便是他这两年多来最大的心血，改良版的蒸汽机雏形。

“轰隆……哐当……轰隆……”

怪兽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飞轮在蒸汽的推动下，开始缓慢而又坚定地转动起来。

虽然那声音听起来像个得了哮喘病的老头，随时可能散架，但那股子蛮横的力量感，却足以让任何一个亲眼目睹的人心惊胆战。

“动了！动了！大人，它真的动起来了！”

一旁，几个同样满身油污的工商学堂毕业生，激动得手舞足蹈。

他们都是被林凡从京州“骗”回来的高材生，如今已是这“皇家科学院”的中坚力量。

林凡擦了把脸上的汗，看着那稳定转动的飞轮，脸上露出了一个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的笑容。

这，才是他想要的。

这才是能真正改变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