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摇人（2/2）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龙涎香，混着新墨的气息，庄重而宁静。

龙泽天端坐在龙案之后，一身明黄色的常服，少了早朝时的威严，多了几分寻常长者的随和。

他手里正捏着一卷奏折，目光却不时地瞟向站在下首的林凡和龙景然，显然心思并不在奏折上。

“父皇，”龙景然今日穿了一身天青色的锦袍，显得精神奕奕，他手捧着一个长长的紫檀木盒，脸上是藏不住的兴奋和期待，“儿臣与林大人，有宝物献上！”

“哦？”龙泽天放下奏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什么宝物，让你这一大早的就如此兴奮？”

林凡上前一步，从龙景然手中接过木盒，躬身呈上，脸上带着他那标志性的痞笑：“陛下，此物乃臣耗费一日一夜心血而成，事关我大周文脉之兴盛，还请陛下御览。”

郭伴伴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呈到龙案之上。

龙泽天打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卷雪白的纸张。

他将图纸缓缓展开，当那张长宽足有一尺、布满了无数精准线条和奇特符号的平面图完整地呈现在眼前时，饶是见惯了奇珍异宝的九五之尊，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是何物？！”

龙泽天猛地站起身，身体前倾，双手撑着龙案，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张图纸，眼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

这图纸的画法，他前所未见！每一道线条都笔直纤细，每一个转角都规整利落，上面标注的各种符号和密密麻麻的小字，更是透着一种严谨到极致的精妙。

“父皇，这是老大……咳，是林大人亲手绘制的皇家图书馆设计图！”龙景然抢着解释道，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你瞧，这笔，也是林大人自制的，叫‘铅笔’，画出来的线条，比工部那些老师傅用墨斗弹出来的还准！”

龙泽天没有理会龙景然的咋咋呼呼，他的全部心神，都已被图纸上那座宏伟而又精巧的建筑所吸引。

林凡上前一步，拿起案上的一根备用铅笔，在那巨大的图纸上轻轻指点，开始了他那充满“现代”气息的讲解。

“陛下请看，这便是臣构想中的皇家图书馆，共分三层，以钢筋混凝土为骨架，外贴红砖，足以屹立百年而不倒。”

“一楼，臣称之为‘藏书区’。”林凡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安静的御书房中回响，“此处不设桌椅，全是高达丈许的铁木书架，分门别类，藏书百万。经、史、子、集、农、工、医、算，各类典籍分列其上，每一排书架皆有编号索引，方便天下学子按图索骥。”

“最关键的是这里，”林凡的笔尖点在了图纸入口处的一个方框上，“臣欲在此设立‘借阅处’。凡我大周子民，无论出身，皆可凭身份文牒，在此借阅书籍。书籍是知识的载体，若只是锁在深宫高阁，便如一潭死水。唯有让其流通于民间，方能开启民智，为我大周，注入源源不断的活力！”

“好！好一个开启民智！”

龙泽天抚掌赞叹，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他这个皇帝，最怕的就是世家门阀垄断知识，如今林凡此举，正中他的下怀。

林凡微微一笑，铅笔上移，指向了二楼和三楼的区域。

“二楼与三楼，臣称之为‘阅读区’。此处不求藏书之多，但求环境之雅。南面与东面，皆用大块的透明玻璃为窗，保证室内光线充足。中间设长条红木桌椅，可容纳数百人同时静心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