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 不过是借花献佛（2/2）

那声音像浪潮般一波接一波，喊得街头巷尾都回荡着感恩的嗡嗡声。

一个挎着菜篮的大娘跪在地上，激动得眼泪汪汪：“谢陛下恩德！这盐田司一立，咱老百姓的日子可算有盼头了。孙氏那盐贵得像金子，现在朝廷管了，价廉物美，俺家炒菜都不愁了！”

旁边一个瘦汉子也跟着喊：“陛下爱民如子！林大人是好官，盐局机是福音！孙氏的粗盐，谁还买啊？堆着长霉去吧！”

市井舆论彻底倒向朝廷，百姓们一边谢恩，一边议论纷纷。

盐局机的摊子前，人群更密了，有人干脆把买来的精盐举过头顶，喊道：“瞧瞧这盐，白得像雪！朝廷的恩德，咱得记在心上！”孙氏家族的粗盐摊子那边，却冷清得像鬼市，摊主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家灰扑扑的粗盐，叹气道：“这下完了，朝廷一管，咱的生意得黄。”

消息如长了翅膀，飞快传遍京州。

街头巷尾，到处是百姓的欢呼声，孙氏家族的粗盐市场迅速萎缩，库房里的盐堆得像小山，却无人问津。

几个孙氏的伙计灰头土脸地往回跑，准备汇报这天翻地覆的变化。

京州郊外，孙正威的庄园里，灯火摇曳，紫檀圆桌又一次围满了五大家族的首领。

孙正威坐在主位，肥脸上的横肉抖得更厉害了，手里捏着刚收到的探子汇报，眼睛瞪得像铜铃：“啥？朝廷设立盐田司？全国统一管精盐？价格朝廷定？这……这林凡那小子，是从哪变出这么多精盐的？不是库存吗？！”

他一拍桌子，震得茶盏跳起来，茶水溅了一桌。

其他四位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全是震惊和慌乱。

蔡兴怀瘦脸拉得更长了，阴恻恻道：“孙兄，这消息千真万确。圣旨刚宣，京州百姓都跪地谢恩了。市集上，咱们的粗盐没人买，全抢朝廷的精盐去了。那盐白得发亮，成本怕是低得吓人，不是库存，是全新生产的！”

李长贵嚼核桃酥的手都停了，含糊道：“完了完了！林凡那小子，藏着这么一手。咱们涨价涨得欢，以为能卡脖子，谁知他有新法子提炼精盐，成本低得像白捡！这下盐市全被朝廷抢了，咱的银子得打水漂！”

王世昌捋着油光头发，手指微微颤抖：“圣旨说全国设盐田司，还任命忠于朝廷的官员管。这摆明是冲着咱们来的！孙兄，你不是说探子盯着市集吗？咋没早点察觉这精盐是新产的？”

张铁山瓮声瓮气道：“对啊，孙兄，这事儿你得负主责！咱们五家联手，本是想给朝廷颜色瞧瞧，现在倒好，朝廷反手就把咱们的盐路掐断了。内部矛盾可别这个时候冒头啊。”

孙正威闻言，脸气得通红，像个快炸的红油锅，猛地站起，指着王世昌和张铁山吼道：“你们还好意思说老子？蔡兄，你蔡氏的纸业消息最灵通，咋没打听到林凡在盐局机搞的新花样？李兄，你李氏的粮市人脉广，市集上动静这么大，你的手下吃干饭的？老子派探子盯着，你们呢？一个个光顾着数银子，现在全砸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