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0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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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认识很多年的朋友。”杜明清最终给出了这个稳妥的回答。

周寒低着头，似乎写了几个字。他故意写得很慢，让这个时间持续得久一些。这是审讯中的一种常见技巧，用沉默制造压力，让对方在不安中主动开口。大多数人在这种沉默中会不自觉地填补空白，说点什么来缓解紧张。

但杜明清什么都没说，他把目光从周寒身上移开，甚至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

周寒停下笔，又看了杜明清一眼。他感觉到这个人不急，他不急着证明自己无辜，不急着打听陈席那边说了什么，不急着找律师，不急着要水喝，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周寒在心里想，有意思，如果是一般警员，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真的认为杜明清没有问题。但周寒清楚，杜明清这样做，其实只是在掩饰，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心里清楚杜明清有些难对付，因为杜明清情绪太稳定，这样的人，心理素质极强，强到能够将所有的情绪反应都压制在意识之下，只展示出他想让你看到的那一面。

周寒又开口了，这次他的语速放慢了，几乎是一字一顿，“你们刚才在小区外面，想要做什么？”

杜明清告诉周寒，“我们在等人。”他这句话也是实话，他在等司机，也是在等那位林县长，不过没有看到人。

周寒突然说道，“你知道你的同伴会怎么说吗？”这是审讯中常用的一个招数，制造信息不对称。让嫌疑人以为同伙已经说了，从而产生心理松动。

这一招对大多数人都有用，因为人天生害怕被背叛，害怕自己扛着而别人已经一五一十地交代问题......

县警局！

杜明清看了周寒一眼，他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他会怎么说，但我大概能猜到你会怎么问他。”

周寒顿了顿，这不是一个嫌疑人应该说的话。这是在判断对手，他觉得杜明清在把他当对手。杜明清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牌，我也知道你会怎么对陈席施压，你不用吓唬我。

“你很了解他？”周寒问了一句。

杜明清不动声色说道，“我说了，我们认识很多年。”这也是告诉周寒，他很了解陈席，也知道陈席的反应和回答。一般关系的人，肯定没有这样的判断。

周寒突然意识到，杜明清可能真的了解陈席，也能预判陈席在面对压力时会做出什么反应，这就更难办了。如果两个人真的达成了某种默契，那审讯的难度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而是指数级增长。

他们不需要串供，因为他们太了解彼此，一个眼神，一个停顿，甚至一个呼吸的频率，都足以传递信息。分开审问这个常规操作，在面对这种关系时，效果会大打折扣。

周寒知道隔壁审讯室在审陈席，但不知道进度怎么样。他抬起头，发现杜明清在看他。在杜明清那双眼睛里，周寒找不到恐惧，找不到焦虑，找不到愤怒，也找不到轻蔑。

这种感觉很不好，周寒决定暂时不问案子的事了，他要先找到杜明清的弱点。每个人都有弱点，有的人弱点在情绪，有的人弱点在逻辑，有的人弱点在身体，有的人弱点在关系。

周寒突然问道，“你在怕什么？”这个问题很直接，直接到有些粗暴。它跳过了所有的事实层面，直接指向了心理层面。这是周寒的老招数，在对方建立起完整的防御之前，用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绕过所有的逻辑防线，直抵情绪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