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勤学】时镜:我什么身份都有(2/2)
“咳咳。”白寄真捂着口鼻,紧跟着沈青筠。
直到三人走进厨房,沈青筠停住脚步。
她看着左侧的楼梯间。
她记得,试炼纪要里说,聚福客栈的火会烧毁楼梯间,一定不能待在那里。
这场火烧得最厉害的就是三楼和楼梯间,因为郭崇放火时,将柴堆在了这两个地方。
但现在……
借着满堂火光。
她看见楼梯下湛蓝色的“海”。
那里干干净净,没有一丝火苗,甚至看着那画,就像能感受到海风的清凉。
这次的火,没有烧到这个楼梯间。
“厨房内没有火和烟!”祝承惊喜说:“师姐,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沈青筠掀开帘子,走进厨房,“先躲在这里。”
厨房似被隔绝成了另一番天地,阴凉,安静。
白寄真说:“真奇怪,火为什么不烧厨房。”
“因为这是【爷爷】最常待的地方,郭崇是在楼梯间和三楼放的火,他想烧的不是爷爷,是他自己。而且厨房外,是爷爷住的地方,也是他在没有读书前,最常和爷爷待在一起的地方。”
她们越靠近那道打不开的门。
就越觉得清凉。
突然。
有爬动声传来。
三人回头。
就见两道血肉模糊的身影爬进了厨房。
祝承吓了跳,“我就说不能进……”
那两男鬼却是看了眼三人,便挪到了一边趴着。
张生鬼还对沈青筠说:“我的东西在哪?”
沈青筠将包袱里属于张生的东西放在了张生跟前。
张生将东西紧紧抓在手里,“这些都是我报官的证据。”
祝承:“……。”试炼纪要里完全没有这一出。
沈青筠却是失笑:“挺好,很好!”
时师妹的“鬼差”之法真假不论,但确实,扭转了郭崇的心境!
郭崇内心的冲突是无解的道德困境,至亲的罪孽与自己沉默的共犯感,让他痛苦多年。
她给白寄真解释道:“时师妹为郭崇混乱、无解的内心,引入了一个绝对的外部秩序和更高的权威。”
女子眼神跟着明亮,“她让郭崇的痛苦和愧疚,第一次有了个可以提交与审理的地方!”
“替郭崇说他想说却不敢说的话,他的那句‘报官’一直被恐惧和亲情压制,时师妹是在替郭崇内心的正义去起诉爷爷,”沈青筠不由提高了点声音,“还有以身入局,时师妹以身入局,以郭崇朋友的身份同郭崇求救,而这次,郭崇听见了,并且开了门……”
这样的解法。
沈青筠喃喃道:“妙人。”
三楼。
房间门被劈的轰隆作响。
门内是一簇又一簇的火苗。
时镜看着眼前的郭崇。
他的身影在不断变化,一会是孩子,一会是少年,一会是青年。
他的手指向窗口。
那处悬着救命绳子的窗口。
时镜道:“你要我离开客栈?”
她站起身,取下腰间的鬼差令牌,展示给郭崇看。
“朋友,我真是鬼差。你爷爷犯的罪,该有个说法了,你作为他唯一的直系亲属,需要配合我的调查。”
眼前的人跟卡住了一样,各个年龄段的身影叠在一起,看着时镜。
时镜一瘸一拐到窗台边。
“你爷爷还袭击鬼差,这在地下是很严重的罪,至少得关个十五个月。加上张生、厉明杰亲属上告,如今证据确凿,你爷爷至少得服刑五十年。孩子,我知道你爷爷已经走了,但有些罪不是死了就消了,你要是为你爷爷好,就劝他放下武器跟我走,若是罪上加罪,那……没个百年是出不来的。”
又添了句,“如果你爷爷拒不受捕,对你影响也很大,就不说折寿了,鳏寡孤独等恶报是少不了的。”
门外的斧头声忽然轻了些,就像是老人听到了她的话,慌张了般。
发牌:“……你也没告诉我,你是这么打算带人爷爷走的啊。”
让郭崇继续住在客栈,但把爷爷郭富和那两男鬼带走吗?
不消灭爷爷,因为那是郭崇的一部分。
将爷爷逮捕归案,帮助郭崇在心理上完成审判与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