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五禽功VS紫霞剑(2/2)
华灵芝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我爹他老人家心繫天下,悬壶济世,天下同道刚来便部署群豪,分数路去对付万寿教了,师伯若是为了救世济民而来,还是请速速前往援助我爹的好。”
华灵芝自是不愿张仲景等人留在这里。
岂料张仲景此番本就有备而来,怎会轻易离去
当即皮笑肉不笑道:“侄女这是哪里话我率眾弟子千里迢迢而来,侄女连杯茶也不奉,便要赶我们走人吗”
“何况你我两门难得相遇,当敘同门之情,当初你爹在群医大会上力压群雄,以自创的五禽戏功胜我一筹,夺得这群医之首,手持神农尺数年,直至如今我心中亦有遗憾。”
华灵芝与他四目相对,不卑不亢道:“我爹的五禽戏功又怎比得上师伯的弹指神通世人皆知我青囊门有五禽戏功和弹指神通两大绝技,却不知此功法其实是师伯所创传授给我爹的,此事,我青囊门上上下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未有过隱瞒。”
张仲景依旧掛著冷冷的笑容:“以前的往事不必多提,我既然发誓从此再不用弹指神通,这弹指神通终究还是你青囊门的,与我丹阳门无关。”
张仲景语气咄咄逼人,但谈及这件事竟也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悲凉。
华灵芝嘆息一声:“师伯,我素知你与我爹有许多解不开的误会和恩怨,但那都已过去,你为何还不能放下爹他老人家与你老人家昔日乃至交好友,当初在群医大会上绝非有心隱瞒五禽戏功法,而的的確確是有他老人家的苦衷,这其中..
”
她的话还未说完,张仲景身后站著著一个脸色阴桀的男子已冷笑出声:“呵,放下说的倒是轻巧。”
“当初我师父和你爹乃至交好友,当年在群医大会前夕,谁都知道我师父的武功更胜一筹,本最有希望成为群医之首。我师父甚至还不惜主动提出彼此交换绝技武功,所为的不过是怕下手太重伤了彼此,大家知根知底不伤对方,只单拼功力之深厚便罢。”
“谁知道你爹竟还隱藏了一手五禽戏功法,最后出其不意胜过我师父一筹,还將他老人家重伤。这般卑鄙无耻,也好意思叫我们放下”
华灵芝与一眾师弟师妹听他辱没师门,顿时脸色都变:“你!”
“我可有说错当年的真相难道不是这样吗”
那青年弟子愈发高傲,眼神带著几分不屑。
张仲景向他摆了摆手,道:“当年的事情不必多提,如今我带弟子前来,正是想再领教一下你青囊门的五禽戏,侄女,你虽不是青囊门大弟子,但想必已经尽得华佗真传,而我这弟子张叛也已经得我的真传,不如今日你们二人便比较一下。瞧瞧究竟谁更胜一筹。”
拓拔蓉儿在旁终於忍不住道:“说了这么半天,依我来说,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打著旗號为了神农尺而来!怕不是一早就打听好老头子不在,来这里欺负弱女子了。”
张仲景也不恼怒,淡淡的瞥了她一眼:“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是青囊门的人吗真是没规矩。”
“纵然华佗不在,今日我也不出手,不过是叫门下弟子较量罢了,也並不算不公。除非你们承认你们青囊门没了华佗之后,便后继无人。”
张仲景一字一句,鏗鏘有力,並无半句虚言。
华灵芝等一眾青囊门弟子都已有些气恼,没想到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
但华灵芝仍旧保持著理智,深深吸了一口气,儘量让语气平静:“师伯,当年的事情的確是误会,我爹他有他不得已的苦衷,你若要听,我现在便可讲与你听。”
“我们两派本不必如此的,至於这神农尺和医门之首的位置,师伯若要,等我爹回来之后也尽可以拿去,何必非要两派大打出手,斗个你死我活”
张仲景闻言大笑笑,声中带著悲凉:“哈哈哈哈,我的好侄女竟也是如此善辩,当年你爹出其不意將我打成重伤,眾目睽睽之下使我顏面大失,如今天下群医都以你爹华佗为首,哪有我张仲景之名谁又服我张仲景”
“你要我等你爹回来,岂不是叫我再受你爹的羞辱与卑鄙我不愿见你爹,也不会见你爹的。”
听到这番话,华灵芝瞳孔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浑身也在颤抖:“你.....
“
“师伯既执意要斗,那就来吧!”
她转身將神农尺交给拓拔蓉儿,却从一旁阿山手中接过一柄竹剑。
“医门规矩,同道切磋,不用真剑,想必这个规矩不必坏吧”
张仲景脸上依旧皮笑肉不笑,淡淡说道:“自然不必坏。”
“张叛,你就和青囊门的师妹过两招去吧。
那年轻弟子立即拱手应道:“是,师父!”
张叛大步走出,眼神带著几分挑衅的看著华灵芝。
华灵芝一言不发,气的俏脸通红,只是拱手道:“请教了。”
“请教!”
张叛话音落下时已经出剑!
这一剑竟好似破晓云开的紫霞一般,一出剑,便携裹著茫茫剑势瀰漫向了华灵芝。
这是张仲景后来又自创的一门紫霞剑法,乃是上乘的內家剑术,威力绵绵不绝。
华灵芝看在眼里,剑隨身走,手腕骤然翻转,竹剑如猛虎扑食般斜撩,剑脊精准磕开敌刃,正是五禽剑法中的“虎戏”,招式大开大合,仿佛要將那无穷茫茫紫霞斩尽。
可张叛反应甚快,眼看她这一剑来势极为凶猛,侧身一闪,只用剑尖与她剑锋带了一下,就觉虎口发麻,这一剑的力道著实非同小可。更加不敢大意,接著又是连刺数剑,剑影重重,紫霞之气再度瀰漫而上,比之先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华灵芝身形忽变,剑势陡然柔和,如鹿踏浅溪般绕至身侧,剑尖轻点其肩井穴,正是“鹿戏”,剑术又变得甚是轻灵飘渺,眨眼之间两人已拼斗数个回合不相上下。
“这剑法之前怎么没见灵芝姐姐用过感觉好厉害啊!”
拓拔蓉儿在一旁看著眼花繚乱。
薛不负却轻轻嘆息一声:“只是可惜,灵芝要输了。”
“什么”
拓拔蓉儿愕然回头。
薛不负躺在椅子上,看著眼前两人爭斗,淡淡说道:“灵芝的五禽戏的確非同小可,变化多端,但对方內功深厚,以静制动,来来回回始终以紫霞之气处於巍然不倒之地,灵芝姑娘的剑法如飘渺云雾,虽然总是变化多端,却难以撼动山岳。何况这五禽戏虽然变化多端,或快或猛或沉或稳.....但每变化一剑,所消耗的內力都极多,以灵芝此时的內功根本不足以支撑多次变化,她本想以快招取胜,在短时间內拿下对方,但此刻看来只怕这个打算已经落空了。”
“这.....
”
拓拔蓉儿再瞧华灵芝的时候,赫然发现华灵芝不知何时已香汗淋漓,只能苦苦咬著牙在支撑,早没了先前招招抢攻的姿態了,显然內力已在接连变换招数之间消耗极多,已经再难以持续长久交手了。
其他旁人听了薛不负的话,也是个个神色各异,青囊门的小师弟小师妹们都不由紧张起来,紧握著拳头,手心里也沁出了冷汗。
丹阳门的弟子则是个个趾高气昂起来。
尤其是正在和华灵芝爭斗的张叛,更是心中洋洋得意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华灵芝落败了。
唯独张仲景听到他的话,不由又多打量薛不负几眼,眼神中充满了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