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有死无生,最后一剑!(2/2)
只因为薛不负还活著。
薛不负还活著,那么就不会任由她们两个死!
这一念头不需要任何人说,也不需要任何人解释,当太平教三十六高手已逼到他们身前,致命一击如狂潮怒涌一般將他们淹没的时候,薛不负已动!
他恐怕是在场唯一一个能在这绝顶高手压制之下还能动的人。
他非但动了,而且还已出剑!
剑光如流星,快似闪电,形如鬼魅。
这是他拼尽全力的一剑,也是他最后的一剑。
他直到现在为止,才终於看到了对方的破绽。
对方的破绽之处就在於他们动手的那一剎那,身形倏然一晃从静到动之间,那破绽便一闪即逝。
可一闪即逝破绽又如何捉得到!
薛不负眼睛刚捕捉到这一破绽时,他们就已杀到自己面前,並且將破绽完全弥补住了。薛不负现在唯一想到的破局办法便是將这三十六个高手的咽喉当做暗器,刺出他的最后一剑!
这一剑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剑。
这一剑是天下无双的一剑。
这一剑更是破釜沉舟的一剑。
一剑飞出,犹如划破夜幕的流星转瞬即逝却璀璨耀眼。
满堂剑光嚯嚯,剑气!
“噗呲!”
剑锋划破血肉的声音,齐齐作响,格外清晰。
“嘭!”
极为深厚的內力打在血肉上的声音也格外的清晰。
这两种声音是同时响起,又是同时消逝。
接著便是一声惨叫!
不是薛不负。
而是太平教三十六大高手!
他们的咽喉已全都被薛不负一剑划开,鲜血淋漓,剑气更是直接灌入其四肢百骸,使得他们瞬间失去战斗之力,扑通扑通扑通跌落在地,身体抽搐不止。
可薛不负却也绝不好受。
因为他没刺到破绽,他这是同归於尽的一剑。
是不计后果,也要將对方置於死地的一剑。
可哪怕这一剑后发而先至,以令他们失去了生机,对方凌厉的招数瞬间伤害大损,但在绝顶高手狂潮怒涌般的內力之下仍然隔著空气重重打来,令薛不负的胸膛,腰腹,臂膀,腿也都同时受到重伤,眼前一黑,摔在地上后便无力再撑,只是最后在昏迷之前听到耳畔传来拓拔蓉儿颤抖的哭喊声。
接著空气中传来一阵锐利的破空,接著便是王啸惊恐无比的惨叫声音:“啊啊啊啊啊!”
“6
“”
薛不负眼前一黑,一切归於平静,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究竟时间过了多久
薛不负不知道。
只是当他在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鸟语花香、美丽非常的山谷。
满山都是野花野草,芳香连天,就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他正躺在一处树荫下,暖风吹拂,浑身舒適,只不过身上都已被包扎的结结实实,根本动弹不得。
目光在向附近看去时,见青山绿水,麋鹿野兔,鬱鬱葱葱,繁茂至极,还或高或低的构造著好几座大茅屋,乃一片自然和谐之態,就像是极为寧静的山水画。
“这.....
”
薛不负心中颇为诧异。
他最后昏迷的是在王府,怎么突然醒来的时候却到了这里
他想动一动,却觉浑身根本无力,甚至牵一髮而动全身,连呼吸都感觉五臟六腑都在疼痛。
这是他自出道以来所受的最重的一次伤,但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是生生挨了一个“绝顶高手”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数招重击,而且还一剑把对方给换了。
没死,都也是命大了。
“薛大哥,你终於醒了!!!”
拓拔蓉儿突然出现在不远处,手里正抱著一盆热水,见到他立即眉开眼笑,兴奋的丟掉热水跑了过来,差点就扑在他怀里了。
但想到他伤势极重,最后只能站在一边眼泪汪汪的看著他,一边笑一边抹著眼泪。
“呜..
”
“我还以为..
”
“那老头子总算没有说谎,你果然是七天后醒来的。”
薛不负道:“老头子”
他一说话就感觉自己有气无力的,完全不负昔日之瀟酒。
“薛公子醒来了,那老头子便是我。”
另一边的大茅草屋里,紧跟著走出三个人来。
其中一个明媚少女便是华灵芝。
另外两个却是一壮一少两个男子。
前者四十岁出头的年纪,生的身姿挺拔,一身青衫,腰间插著一柄三尺来长青玉似的宝剑,鬍鬚飘然,双目炯炯有神,自有一派宗师之威,只是看著年纪並不老,鬍鬚却是全白,乍一看还真跟个老头子一样。
少年人则也就是十八九岁出头的年纪,和华灵芝一样的青囊门装束,样貌一般,腰间插著柄竹剑。
“你是......华佗先生”
薛不负心中一思量,已经想到了来者的身份。
“不错,老头子我正是华佗,华佗就是老头子我。”
华佗笑著看了一眼拓拔蓉儿,一点也不恼怒这个称呼。
拓拔蓉儿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没搭话。
薛不负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四下环境:“那此处...
”
华佗接口道:“此处是华山谷底,也是我青囊门的分舵之地,在此养伤总好过在世俗之地受人打搅的好。”
说话间他已走过来,伸手探住薛不负的脉搏,稍一沉思:“嗯......现在伤势已基本稳定。以薛公子的內力修为,过不了些许时日便会痊癒,只是这段日子切不可动用內力,能躺便躺,能歇便歇,伤筋动骨一百天。
“
薛不负道:“那也多亏了华先生妙手神医,施以援手相助了。”
华佗淡淡一笑:“何须多谢我,我也才来不久,替你及时治伤的是小女灵芝。若非灵芝及时替你將全身筋骨接上,又用药草敷到伤口断痕之处加速痊癒,等我到来时纵然真有什么神医之能只怕要大费周折了。”
“爹!”
华灵芝在旁听到这番话,立即羞得脸也通红,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阻止他再说下去。
但儘管如此,在场眾人哪个都已瞬间想明白怎么回事。
毕竟接骨敷药这种事情可不是穿著衣服能做的。
薛不负在昏迷之时,只怕早已经被华灵芝看得清清楚楚了。
本来这也没什么。
行医救人的,对这种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了。
但偏偏这人是薛不负,那对华灵芝而言就完全不同了。
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