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升帆,回朝(2/2)
其余战俘低下头,矿镐挥得比之前快了一倍,再无人敢抬眼。
水银提炼的毒气在矿洞內慢慢瀰漫,青灰色薄雾从洞口漫出,每天都有人倒下。
范统毫无波澜。
阿力每天带人去集中营补充青壮,缺多少补多少,这台机器没停过转。整个东瀛的劳动力,正被榨得滴水不剩。
朱高炽穿著重甲,站在高炉旁,高温把他脸烤得通红,眼皮都没眨一下。
“范叔,照这个进度,半年內能把表层矿脉挖空。往深处去,储量还没底。”他看著黄澄澄的金水沿著凹槽缓缓注入模具,“挖完了怎么算”
范统嚼著炒黄豆,咬得咯吱响。
“挖空了就换地方,必须榨乾每一滴油水。”
宝年丰扛著宣花大斧,在矿坑边缘一步一步巡视,两米多的人往那一站,整片矿区都跟著安静几分。
一名体格健壮的武士猛地扔了矿镐,仰天怒吼,冲向守卫。
宝年丰没急,跨前一步,单手捏住那武士的脖颈,指头一收。
骨头碎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噪音。
那武士软倒下去。
宝年丰隨手把尸体扔进海里,头都没多回,瓮声道:“偷懒的,这就是下场。”
周围战俘身子齐齐一哆嗦,挥镐的速度快了三分。
一个月后。
大明主力舰队停泊在长崎港,百艘五千料宝船吃水极深,船舱底层码满了封条严实的金银箱,中层堆满珍稀木材。
范统站在“大明徵服者號”甲板上,背著手,看著连成一片的桅杆,手指在腰带扣上敲了两下,心里把今次帐目过了最后一遍。
宝年丰走来,两只大手小心翼翼捧著一个木盒,生怕手劲大了把盒子捏坏。
“老宝,东西藏好了”范统问。
宝年丰咧开大嘴,憨笑声先出来了。
“俺给宝珠挑了十颗最大的东珠,回去给她做个拨浪鼓,她肯定喜欢。”
这名一刀能腰斩三个武士的巨汉,捧著一个木盒,眼神比抱金砖还温柔三分,连呼吸都放轻了。
范统盯著他看了两秒,把最后一颗黄豆嚼碎,没说话。
朱高煦大步上甲板,战刀归鞘,带著一股还未散尽的煞气。
“范叔,恶魔新军留了五千人驻守,命令传下去了——有反抗,直接屠坑。”
范统点点头,扫了眼前方海面。
“传令下去,升帆,回朝。”
呜咽的號角声从旗舰响起,一艘接一艘往外传,连绵不绝。
庞大的钢铁舰队缓缓离港,船头劈开水面,浪花砸上铜皮,哗哗直响。
东瀛全境,再无旗帜飘起。
岛上留下的,只有日夜不休的矿镐声和监工皮鞭声。
海风鼓满风帆,舰队劈波斩浪,向大明方向疾驰。
甲板上,义乌矿工和处州兵卒围成一堆,有人清点金牙,有人拨弄缴来的小判,说话声夹著笑,热闹得跟收工的工地没区別。
赵老四咬了一口金判,满意地塞进裤襠,裤腰被撑鼓了一块,走路带著外八。
“这趟出来,回去能在老家买几十亩水田,再砌个三进的院子,美得很。”
陈二狗擦著手里的大刀,擦了一遍又一遍,捨不得放手。
“跟著国公爷打仗就是痛快。不讲什么规矩,抢就完事了。”
范统躺回太师椅,手指轻轻敲了敲扶手,眼睛盯著头顶帆布,心里把数字又默算了一遍。
夏原吉那个老抠门,这次估计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大明国库,这次怕是真要撑破了。
他在心里补了一句:当然,我那份,一钱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