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蓝玉失忆了?(1/2)
夜晚的草原,漆黑如墨。
北伐军,主帅大帐。
朱棣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饱蘸浓墨,笔走龙蛇。
他没有为范统辩解,也没有为自己开脱。
奏摺的第一部分,他將此次“捕鱼儿海大捷”的功劳,清清楚楚地分成了三块。
其一,永昌候蓝玉,率十五万大军,千里奔袭,捣毁北元汗帐,焚其輜重,厥功至伟。
其二,臣之麾下饕餮卫统领范统,率三千铁骑,以身为饵,正面硬撼北元十万主力,后又追亡逐北,设伏河谷,斩敌数万,为大捷定鼎。
其三,臣朱棣,坐镇中军,调度有方,终使两路大军合围,毕其功於一役。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笔锋一转,开始写那最要命的部分。
对於范统殴打蓝玉,他只用了寥寥数语,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战后两军会师,永昌候军纪鬆弛,將士耽於享乐。臣之麾下范统部,因补给延误,致三十八名袍泽惨死。范统为部下惨死,一时激愤,与蓝侯略有爭执,臣管教不严,此为臣之过。”
『略有爭执』四个字,將一场形同谋逆的殴斗,瞬间降格为了一场因公而起的口角。
紧接著,是那数万条人命。
朱棣的笔,悬在半空,帐內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他落笔,字跡比之前更加凌厉,仿佛要將纸张都划破。
“河谷之战,蒙军困兽犹斗,后虽投降,然其心叵测,屡有暴起伤人者,似有诈降之嫌。臣为绝后患,恐其捲土重来,为祸北疆。遂,將其尽数歼之。”
写完这一句,他又另起一行,用更大的字,写下了最后一句总结。
“以上种种,皆臣一人之决断。若有罪,儿臣朱棣,愿一人当之!”
放下笔,朱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这份奏摺,每一个字都是一把刀。他將最大的功劳,分给了蓝玉和范统。却將所有的罪责,那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弥天大罪,全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
他用火漆仔仔细细地封好奏摺,交给帐外一名最心腹的亲卫。
“八百里加急,亲自送到应天,交到父皇手上!”
“遵命!”亲卫领命,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棣走出大帐,抬头看著那轮被血色笼罩的残月,又望向远处范统那座死寂的营盘,喃喃自语。
“胖子,咱们是龙是虫,就看老登怎么想了。”
与此同时。
蓝玉的大帐內,一片人仰马翻。
军医满头大汗地为蓝玉处理著伤口,几名亲兵义子围在床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唔……”
昏迷了近两个时辰的蓝玉,终於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疼!
极致的疼!
半边脸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火辣辣的,一张嘴,更是感觉整个下巴都快掉了。
他茫然地看著头顶那熟悉的帐篷,又看了看围在身边那几张焦急的脸,眼神里一片空洞。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在干什么
我为什么这么疼
“侯爷!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为首的亲兵统领,那个络腮鬍子,惊喜地凑上前。
蓝玉皱著眉,看著眼前这张放大的,毛茸茸的丑脸,一股无名火起,下意识地就骂了出来。
“丑鬼!你丫谁啊突然凑老子面前干什么想嚇死我吗”
亲兵统领:“”
帐內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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