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代价：神性囚笼（2/2）

他不是在“回忆”，他是在用“神”的视角，去“审视”和“修正”这段记忆。

他正在不自觉地、以追求“完美”为名，抹去其中所有属于“人”的、那些琐碎而生动的粗糙质感。

这具神性的躯壳，正在将他的人性，当作一个又一个需要被优化的“BUG”！

“不！”

李毅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

他像一个即将被代码同化的程序员，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砸向了身前的键盘！

眼前的温馨景象，如同一块被重锤敲碎的镜子，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一阵刺耳的“系统错误”提示音中，彻底崩解、消散！

温暖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由数据与逻辑构成的荒芜。

李毅没有停下。

他强行中断了对温暖的渴望，主动打开了记忆中最痛苦、最尖锐、最不愿面对的“病毒文件”！

医院里，母亲病重时那苍白如纸的脸，以及自己跪在医生面前，因拿不出手术费而产生的、足以将灵魂碾碎的无力感！

创业失败后，父母那故作坚强、却掩饰不住忧虑与憔悴的面容，以及邻里街坊那些刺耳的、充满了嘲讽与鄙夷的闲言碎语！

剧痛！

悔恨！

当这些最真实的、充满了不完美与遗憾的负面记忆，如同一柄柄烧红的钢刀，狠狠刺入他的意识核心时，那股高高在上的、冷漠的、追求绝对完美的“神性”，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他不再是俯瞰众生的造物主，他重新感受到了作为一个“儿子”的、那份卑微而真实的痛苦。

“原来如此……”李毅的意识在剧痛中，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痛苦、遗憾、不完美……这些，才是我人性的‘锚点’！是老子对抗这座神性囚笼，唯一的武器！”

在用痛苦这剂最猛烈的毒药，暂时稳固住摇摇欲坠的自我后，李毅催动了与系统融合后获得的全新能力“规则级洞察”。

他要审视这个由他构成的世界，找到离开的路！

下一秒，他的“视界”被彻底颠覆。

整个精神空间，不再是荒诞的记忆场景，而是化作了一张由亿万条闪烁着不同光芒的丝线构成的、无边无际的天罗地网。

金色的丝线，代表着他对家人的“爱”与“守护”。

赤红色的丝线，代表着他对仇敌的“恨”与“复仇”。

它们和谐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个完美的、自我循环的封闭宇宙。

在这里，他就是唯一的法则。

然而，在这片天罗地网中，只有一个地方例外。

李毅的“目光”瞬间锁定。

那是之前那个OL女性最后消失的坐标点。

那里空无一物，却有一道微不可察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漆黑“裂痕”。

周围所有代表着他意志的规则之线，都在那里突兀地中断、绕行，仿佛在躲避着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绝对的“异物”。

它不遵循他制定的任何法则，像一道无法被任何力量抹平、也无法被任何规则定义的……疤痕。

李毅的意识核心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

那是“外部”力量，在这座完美的精神监狱墙壁上，留下的唯一痕迹。

那是他离开这里，回归现实的唯一“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