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柱石(1/2)
京都,京郊小院。
与外界因“缄默纪元”降临而引发的全球性恐慌、混乱与紧急战略调整相比,这座被列为最高禁地的小院,仿佛独立於时间洪流之外的一方净土。阳光依旧和煦,银杏叶金黄,夏禾正陪著蹣跚学步的林见霆在铺满落叶的草地上玩耍,小傢伙追逐著一只翩躚的枯叶蝶,偶尔迸发出的细微电火花,在秋日的阳光下几乎看不见。
林深依旧坐在那方石凳上,面前一杯清茶,水汽裊裊。他目光平静地望著妻儿,仿佛外界天翻地覆的剧变,那些飞弹失效、军队茫然、各国震惊的滔天巨浪,不过是遥远天际传来的一丝微不足道的杂音。
然而,这方净土的寧静,註定要被打破。这一次,並非恶意的侵入,而是承载著亿万人命运的重量,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急迫,叩响了院门。
没有车队轰鸣,没有前呼后拥。只有三辆看似普通、实则內部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小院外那条僻静小路的尽头。车门打开,下来的仅有三人。
为首的,依旧是特別事务办公室主任周维民。只是此刻,这位向来以沉稳干练著称的老人,脸上虽竭力维持著平静,但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与一丝隱约的疲惫,却显示出他刚刚经歷了何等惊心动魄的紧急会议与战略抉择。跟在他身后的两人,一位是肩章上缀满星辰、不怒自威的军方最高层代表,另一位则是一位气质儒雅、目光深邃、代表著国家智库与战略规划核心的老者。
三人步履沉稳,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朝圣般的肃穆,走向小院。
这一次,周维民没有叩门。他站在院门外,对著虚掩的院门,深深一躬,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院內:
“林先生,周维民,携军方代表陈继尧將军,战略顾问秦怀古先生,有十万火急之国事,求见先生。”
院门无声地滑开一道缝隙。
周维民三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本已一丝不苟的衣冠,迈步而入。
小院內,景象依旧温馨。夏禾见到来人,尤其是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凝重气氛,立刻抱起有些好奇张望的林见霆,对周维民等人微微頷首示意,便抱著孩子转身进了屋內,將空间留给男人们。
林深依旧坐在石凳上,目光从妻儿身上收回,平静地看向走进来的三人。他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既无对不速之客的厌烦,也无对“十万火急”的好奇,仿佛只是在看三件会移动的摆设。
“林先生。”周维民再次躬身,这一次,他身后的陈將军与秦顾问也同样深深鞠躬,姿態放得极低。
“坐。”林深淡淡开口,指了指旁边的石凳。
三人道谢后,却並未立刻坐下。周维民深吸一口气,用最简练、最清晰的语言,將“缄默纪元”降临后全球的剧变、各国的反应、以及华夏目前面临的空前严峻的形势,向林深做了匯报。他没有隱瞒任何困难,也没有夸大任何威胁,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
“……综上所述,”周维民最后总结道,声音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沙哑,“旧的平衡已被彻底打破,热武器时代宣告终结。新的时代,是『个体力量』、『超凡传承』、『生物潜能』决定国运的时代。国际丛林法则將更加赤裸,动盪与衝突不可避免,且形式將超出我们以往的所有认知与预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向林深,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恳切,甚至是一丝託付般的决绝:
“值此乾坤倒悬、神州板荡之际,常规力量已难为倚仗。雷部虽立,锐气方刚,然终究初成,尚需时间锤炼,更不足以应对可能来自四面八方的、超越想像的挑战。”
他上前一步,再次对著林深,深深一揖到底,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铁,掷地有声:
“林先生。”
“昔日,我等恳请先生坐镇华夏,是为供奉,是为震慑。”
“而今日,在此人类文明前所未有之变局关口,在此华夏民族命运攸关之危急存亡之秋——”
周维民抬起头,目光如炬,一字一顿,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了那句早已在最高层內部达成共识、却重如山岳的定位:
“您,便是华夏的——镇国柱石!”
“镇国柱石”!
这四个字,比之前的“镇国供奉”更重,更沉,更具象徵意义与託付感!供奉,是礼遇,是尊崇。而柱石,是支撑,是基石,是擎天之柱,是国运所系,是亿万生民在这滔天乱世中,最后、也是最坚实的依靠与希望!
陈继尧將军也肃然挺立,沉声道:“林先生,从今日起,您之言,於国而言,重於九鼎。您之安危,关乎国本。凡我华夏之力,皆可为您所用,为您所驱!只求先生,在此危难之际,为这神州大地,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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