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取死之道(1/2)
京郊小院的短暂会面,林深那冰冷直接的拒绝,如同两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曲彤看似温婉、实则掌控欲极强的自尊心上。她带著完美的笑容离去,背影从容,但那双清澈眼眸深处漾开的涟漪,却並非挫败,而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执拗的算计。
林深油盐不进,坚不可摧,如同九天之上的雷霆,看得见,却摸不著,更无法掌控。但,是人便有弱点。在曲彤看来,林深的弱点,已然清晰可见——便是他安居於那小院之中,被他细心守护的妻儿。
夏禾,曾经的“刮骨刀”,全性四张狂之一。在曲彤的情报中,她虽然退出江湖,相夫教子,实力或许因生育和安逸生活有所下滑,但那份曾经搅动风云的魅惑之能与心机智计,总该还残留几分。更重要的是,她是林深最在意的人,是连接林深与这“世俗”最柔软、也最可能被利用的纽带。
“既然雷霆无法直接掌控,那便从滋养雷霆的云雨入手。”曜星社那间永远瀰漫著淡雅薰香、布置得古韵盎然的静室中,曲彤抚摸著怀中一只通体雪白、眼瞳异色的波斯猫,嘴角勾起一抹与她平日温婉形象截然不同的、冰冷而玩味的弧度。
她的计划,並非粗暴的绑架或威胁——那无异於直接点燃林深这座火山。她想要的,是一种更隱蔽、更“自然”的渗透与引导。她要让夏禾“主动”地、在不知不觉中,產生某种“需求”,而这种需求,只有曜星社能够满足,届时,林深的態度或许就会鬆动。
她派出了曜星社最擅长精神引导、心理学与“偶遇”艺术的高手,以极其自然的方式,接近夏禾的生活圈。一位新搬来的、温柔知性的邻居太太,热情地分享育儿经验,送上亲手製作的点心;一位在高端亲子沙龙“偶然”结识的、同样气质出眾的年轻母亲,谈论著孩子的早期潜能开发与未来教育;甚至,在夏禾带林见霆去一家顶级私立医疗机构做常规体检时,“偶遇”了一位风度翩翩、谈吐不凡的儿科权威专家,对林见霆表现出的、超越常人的活力与偶尔的“静电”现象表现出极大的“专业兴趣”,並委婉提及了一些“罕见先天体质”需要“特殊关注与引导”的可能性,暗示如果放任不管或引导不当,可能会对孩子的未来成长造成“不可预知的影响”。
这些接触如春风化雨,无微不至,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与分寸,绝不会引起夏禾的警惕,更不会触及林深设下的、针对明显恶意的警戒线。他们谈论的都是最寻常的母亲话题,表达的都是最“真诚”的关心与建议,潜移默化中,试图在夏禾心中埋下对儿子特殊体质的担忧,对未来不確定性的焦虑,以及对“专业帮助”的潜在需求。只要这种子发芽,曜星社便能以“提供最安全、最专业、最古老有效的调理方案”为名,自然而然地介入。
然而,曲彤低估了夏禾,也低估了林深。
夏禾確实不再是那个搅动风云的“刮骨刀”,但那段腥风血雨的经歷赋予她的,不仅仅是媚术,更是对人心、对算计、对隱藏在温情下的恶意的、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退出全性,嫁与林深,安心相夫教子,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渴望的安寧,但这不代表她变成了天真无知、任人摆布的菟丝花。
当那位“邻居太太”第三次“巧合”地送来添加了某种能轻微影响情绪、放大內心不安的、无色无味植物萃取物的手工饼乾时,夏禾在对方转身后,脸上的温柔笑意便淡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將饼乾处理掉,然后开始以一位母亲保护幼崽般的警惕,重新审视周围这些“热情”的新面孔。
当那位“儿科权威”再次“偶遇”,並试图以更专业的口吻暗示林见霆可能需要一种“特殊的、曜星社独有的古老经络调理法”来“平衡体內过於活跃的先天能量”时,夏禾没有像寻常焦虑的母亲那样追问,反而抬起那双依旧嫵媚动人、此刻却清澈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对方,用轻柔却带著一丝若有若无嘲讽的语气说道:
“这位专家,您对我家宝宝真是上心。不过,他的身体很好,他父亲自有安排。不劳费心了。”
那专家被夏禾那洞悉一切般的目光看得心头一凛,准备好的说辞卡在喉咙里,尷尬地笑了笑,訕訕离去。
夏禾回到家中,並未立刻將这点“小事”告诉林深。她了解林深,知道若他知晓,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警告了。她只是更加小心,减少了不必要的外出,对任何试图靠近、打探的陌生人都保持著礼貌而疏离的態度。同时,她也开始有意识地引导儿子控制那偶尔迸发的电流,用最温和的、属於母亲的耐心与爱。
然而,夏禾的警惕与应对,並未能完全阻止曲彤计划的推进,反而让曲彤意识到夏禾比她预想的更难对付。於是,计划升级了。
一次,夏禾带著林见霆在保鏢(雷部安排的隱秘护卫)的暗中保护下,前往一家信誉极佳的儿童摄影机构拍照。拍摄过程很顺利,但在更换服装的间隙,一名偽装成保洁人员的曜星社成员,用一种极其隱秘的方式,试图在林见霆换下的一件贴身小衣上,附著一种无色无味、但能通过皮肤缓慢吸收、长期可能干扰神经系统发育、诱发烦躁不安的慢性药物。这种药物极难检测,其影响也完全可以归咎於孩子的“特殊体质”或成长阶段的正常情绪波动,目的依然是製造焦虑,並让曜星社后续的“解决方案”显得顺理成章。
计划很周密,行动也很隱蔽。但就在那名保洁人员的手指即將触碰到小衣的剎那——
一只纤细、白皙、却稳如磐石的手,牢牢扣住了她的手腕。
夏禾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更衣室的门口,脸上没有了平日面对儿子时的温柔,也没有了对外人时的礼貌疏离,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寒冰凝霜般的怒意。她盯著那名偽装成保洁的曜星社成员,那双嫵媚的桃花眼中,此刻燃烧著令人心悸的火焰。
“你们……真是阴魂不散。”夏禾的声音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算计到我儿子头上来了”
那曜星社成员大惊失色,想要挣扎,却发现扣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如同铁钳,根本无法挣脱!更让她恐惧的是,从夏禾身上,她竟然感受到了一股虽然並不磅礴,却异常精纯、凝练,直指人心深处欲望与恐惧的奇异炁息!那是“刮骨刀”的余韵,虽不致命,却瞬间扰乱了她体內的炁机运行,让她提不起半分力气!
夏禾没有下杀手,她不想给林深和家里惹来明显的麻烦。她只是冷冷地夺回那件小衣,然后凑近那名面如土色的曜星社成员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回去告诉曲彤,收起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再敢把爪子伸向我儿子……”
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我不介意,让『刮骨刀』再出鞘一次。看看是她的曜星社经得起刮,还是我先刮乾净你们那点见不得光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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