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这他妈是命案!(2/2)
他强压住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做出决断,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和急促:
“你们几个!把他押回公社,单独关押!严加看管!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触!包括他家里人!”
他又指著面无人色的赵守財,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你,给我把嘴闭严实了!再说错一个字,后果你自己清楚!”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对另一个干部急促地说:
“你跟我立刻返回陈家屯!跑步回去!这事……必须得马上找到陈冬河!搞清楚了,得立刻报县里!快!”
这潭水,太深太浑了!
王干事心里直发苦,脚下却不敢有丝毫停顿。
他必须立刻找到陈冬河,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扣“地主老財”帽子,送林场改造的问题了。
这是一条人命!
而且涉及陈冬河的至亲堂哥!
这事的走向,这滔天巨浪如何平息,很大程度上,取决於陈冬河的態度。
他得知道,这位在县里都有关係的陈家屯实际掌舵人,到底想怎么处置这桩足以震动整个公社的旧案。
陈冬河正在自家堂屋。
摇曳的烛光映著堂屋正中那张简陋的供桌,桌上摆著堂哥陈木头那连张相片都没有,只写著名字的简陋灵位。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陈冬河沉静如水的侧脸,他静静地站著,目光落在灵位上,谁也看不出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怎样的波澜。
老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带进一股刺骨的寒气,凑到他耳边,声音带著抖,气都喘不匀:
“冬河,不好了!公社那个王干事……他又回来了!就在村口老槐树底下,说要立刻见你,急得很!脸色……跟锅底灰似的难看!”
陈冬河眼神微微一凝,如同古井微澜。
他转身,拍了拍老宋紧绷得如同石头般的肩膀,声音平稳:
“別慌,我去看看。你在这儿守著。”
村口的老槐树下,黑影幢幢,寒风颳过光禿禿的枝椏,发出呜呜的声响。
王干事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踱步,手里的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胡乱扫动,显得焦躁不安。
看到陈冬河独自踏著夜色走来,他立刻迎了上去,一把將陈冬河拉到远离路边,更深的阴影里。
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与紧张:
“冬河兄弟,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他语速极快,几乎不带停顿地將赵守財在驴车上失口说出的话,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他紧张地看著陈冬河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试图从中捕捉一丝情绪。
“我估计……你堂哥木头的死,怕是真的……真的另有隱情,跟那赵家,脱不了干係啊!”
他顿了顿,借著远处微弱的光线,观察著陈冬河的反应。
见对方依旧沉默,便往前凑了半步,语气变得更加推心置腹,带著一种同病相怜般的恳切:
“冬河,咱都是乡里乡亲的,关起门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事……它太丑了!太脏了!传出去,对谁都不好。”
“死者已矣,入土为安了,可活人还得过日子啊!你木头哥留下的那俩孩子……还小。”
“这要是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孩子以后在咱这十里八乡,还咋抬头做人”
“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啊!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王干事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声,带著一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小心翼翼的引导:
“所以……哥想问问你。这事,你想咋处置你放心,只要你一句话,哥……还有公社,都尽力帮你办!”
“咱们得为活人想,为孩子们想,把影响……儘可能压到最小。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