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虎骨酒(1/2)
刘强面沉似水,看也不看那些在灯光下泛著诱人光泽的珠子,仿佛那是烫手的烙铁。
他直接下了决断,声音斩钉截铁:“明天一早,我跑趟县城,把这些东西卖给奎爷。冬河介绍的人,信得过,不会压价太狠。”
他转向两个面无人色、眼神躲闪的弟弟,语气不容置疑。
“钱,你们就別想了。卖了钱,我一分不留,都给冬河送去!”
“没有冬河搭救,你们这俩小命……早撂在那不见天日的林子里餵了山神了!这是买命钱!懂不懂”
“都给我听好了!打今儿起,三个月!老老实实跟著我下地、干活!”
“家里水缸挑满,柴火劈够!谁敢再偷偷摸摸往野地方钻,我亲手打断你们的腿!说到做到!”
……
陈冬河蹬著那辆二八大槓,车轮碾过结著薄冰的乡间土道,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他知道,这会儿爹娘肯定已经到家了。
怀里那小东西有点不安分,似乎是觉著冷,小身子使劲儿往他暖和的棉袄襟里更深地拱了拱。
最后只探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顶著那双在渐浓夜色里泛起幽绿光芒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著陌生村庄轮廓里零星昏黄的灯火。
主要是饿劲儿上来了。
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往常这个点在山里,它都能逮点田鼠青蛙打打牙祭。
现在可倒好,跟著新“主子”东奔西跑大半天,连口生肉沫子都没见著。
小傢伙扭著脖子,迷茫又委屈地瞅著陈冬河线条硬朗的下巴,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著抱怨的“嘰嘰”声。
陈冬河察觉到胸口衣襟里这小傢伙的躁动,忍不住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
“呵,饿著了小馋虫!”
他靠边停车,单脚支地,手伸进棉袄內口袋摸索。
旁人看不见的角度,他指尖微动,仿佛凭空一抓,便掏出一个还温乎暄软,散发著浓郁肉香的包子。
皮薄馅大,油光浸润了麵皮,香气诱人。
黄鼠狼的眼睛瞬间亮了!
如同两盏小绿灯!
两只前爪急切地抱住递来的大半个包子,那点不安和寒冷早丟到了九霄云外。
它迫不及待地啃咬起来,尖利的小牙齿撕扯著麵皮和肉馅,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
小嘴飞快地“吧嗒吧嗒”猛嚼,眼睛幸福地眯成两条缝,小模样享受极了。
喉咙里还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陈冬河看著它那狼吞虎咽的贪吃相,又乐又无奈,“等到了家就能消停了,管饱。”
很快吃完,陈冬河一把將意犹未尽舔著爪子的它塞回暖烘烘的內口袋,仔细掖好衣襟,低声警告:
“消停待著!不准再探头探脑!要是让村里人瞅见,告到乡里去,说俺搞四旧养精怪……你主子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明白不到时候咱俩都得蹲笆篱子!”
小傢伙似懂非懂地“咕”了一声,似乎听懂了“蹲笆篱子”不是什么好词,立刻缩得更深了,只留下一点细微的呼吸起伏。
倒不是因为乡亲们真会把他绑了游街。
只是眼下土地刚承包到户,改革的春风还没真正吹遍这山旮旯。
“投机倒把”、“封建迷信”这些帽子还在某些人嘴里和口袋外事干部的本子上记著呢!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