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镇中惨剧惊天地(1/1)
“啪,!”
清脆又狠戾的巴掌声在破屋内炸开,流寇小头目反手一记重耳光,狠狠扇在李月娥脸上。巨大的力道直接将她掼倒在地,额头磕在冰冷的石门槛上,瞬间头晕眼花,口鼻间涌出温热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破旧的衣襟上,晕开点点暗红。
可她死死咬着牙,哪怕脸颊火辣辣地疼,哪怕浑身都在颤抖,也始终不肯松口,那袋粮食是她、公公和儿子活下去的唯一指望,是一家三口的命根子,就算被打死,她也绝不能交给这些恶徒。
“搜!给老子把这破屋翻过来,我就不信找不到粮食!”小头目眼神阴鸷,见李月娥硬气,便挥手示意手下动手。几名流寇立刻四散开来,翻箱倒柜,灶台被拆得七零八落,床底被扫得干干净净,连墙角的老鼠洞都用刀戳了几下,可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唯有张老汉盖着的破旧被褥,散发着常年卧病的酸臭味,流寇们嫌脏,瞥了几眼便挪开了目光,没人愿意伸手去掀,在他们看来,这臭烘烘的被窝里,根本不可能藏着粮食。
“老东西,说!粮食到底藏在哪了?”一名流寇失去耐心,一把揪住张老汉的脖颈,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的气管捏断。张老汉喘着粗气,脸色涨得发紫,连忙挤出讨好的笑容,声音虚弱地哀求:“大、大王饶命……俺们家真的没有粮食了……儿子、婆娘、孙女都饿死了,就剩俺们祖孙三代,哪还有余粮啊……”
“废物!”流寇小头目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张老汉,张老汉本就年迈体弱,被这一推直接摔在地上,咳嗽不止。小头目转而扑向倒地的李月娥,一把将她按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粗糙的大手抓住她的衣襟,轻轻一扯,便将本就单薄的衣服撕得粉碎,露出肩头的伤痕与淤青。
“再不说粮食在哪,老子就让兄弟们好好伺候你!”小头目眼神淫邪,语气里的威胁赤裸裸,带着令人作呕的恶意。
张老汉躺在地上,看着儿媳被欺辱,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他死死闭紧眼睛,几滴浑浊的老泪从满是皱纹的眼角滚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为了孙子能活下去,他只能忍,只能盼着这些恶徒发泄完就离开。
李月娥浑身僵硬,不敢反抗,只能蜷缩着身体,苦苦哀求:“大王,求求您放过小女子……俺家真的没有粮食,求您高抬贵手……啊,!”
可她的哀求在流寇眼中,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小头目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毫不犹豫地将她压在身下。李月娥看着屋顶的破洞,耳边传来公公压抑的咳嗽声和儿子惊恐的啜泣声,心如死灰。为了儿子,为了这个苟延残喘的家,她只能默默承受这屈辱,泪水无声地浸湿了枕巾。
六个流寇如同饿狼般,轮番欺辱了李月娥。等最后一名流寇发泄完毕,李月娥浑身剧痛,像是散了架一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意识也渐渐模糊。她以为,这些恶徒发泄完就会带着一无所获的失望离开,却没料到,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
那小头目转身看向角落里吓得浑身发抖的孩子,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单手提着孩子的衣领,恶狠狠地对着李月娥威胁:“最后问你一次,粮食在哪?再不说,老子就把这小崽子摔死!”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李月娥和张老汉几乎同时嘶吼起来。李月娥拼尽全力想要爬起来去抢孩子,可身体刚一动,便疼得眼前发黑,重重摔回床上,根本动弹不得。张老汉刚才看着儿媳受辱,为了孙子,他硬生生忍了下来,可此刻看着流寇高高举起孙子,他再也无法忍耐,也顾不上隐藏粮食了。
张老汉挣扎着爬起来,颤抖着掀开自己的被褥,将那袋用生命守护的粮食抱了出来,声音嘶哑地喊道:“粮食在这里!快放了我的孙子!”
“老不死的,竟敢骗爷爷!”一名流寇快步上前,一把夺过粮食,眼神里满是杀意。紧接着,他抽出腰间的长刀,对着张老汉的脖颈狠狠砍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张老汉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在同时,那流寇小头目也狞笑着,将手中的孩子狠狠往地上一摔。“嘭”的一声闷响,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后便没了动静,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呼吸。
“俺的儿啊,!”李月娥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从床上滚落下来,在冰冷的地面上艰难地爬行,每动一下,身上的伤口就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终于爬到孩子身边,一把将孩子冰冷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哭声里满是绝望与悲愤,“畜生!你们这群没有人性的畜生!老天爷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走!”小头目得意地挥了挥手,带着手下提着粮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破屋,留下李月娥抱着孩子的尸体,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绝望哀嚎。
这样的惨剧,在小镇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有的百姓为了护住粮食,被流寇乱刀砍死;有的妇女被当众欺辱,不堪受辱选择撞墙自尽;有的孩子被流寇当作玩物,随意丢弃、踩踏。明末的天下,烽烟四起,旱涝不断,流寇肆虐,百姓们活得猪狗不如,承受着世间最沉重的苦难,连活下去都成了一种奢望。
其实,马守应部平日里虽也劫掠,却极少这般滥杀无辜、残害百姓。可此次被李岩逼进桐柏山区,粮草断绝,将士们早已饿得眼冒金星,为了不挨饿,为了活下去,他们彻底撕下了伪装,露出了流寇残暴嗜血的本来面目,在生存的本能面前,所谓的“规矩”与“底线”,早已荡然无存。
与此同时,周遇吉率领威武营大军,正稳步进入桐柏山区,朝着李岩部的方向靠拢。突然,两名身着黑衣、脚踩快马的夜不收(侦察兵)飞速冲到周遇吉马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地禀报道:“将军!前方五里处有一座小镇,正有大批流寇在镇上劫掠,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小镇上哭叫声、惨叫声震天动地,百姓们处境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