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玄冥上人(五)(2/2)
儘管微弱如风中残烛,但在幽火门修士那充满侵略性的灼热神念感知中。
却如同黑夜中的一点萤火,突兀而扎眼。
“嗯!”
神念中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充满惊疑的意念波动。
隨即,这道原本只是“路过”的神念,瞬间凝聚起来,带著灼热逼人的灵压。
不再是粗略扫视,而是开始反覆在石缝外围这片狭小的区域,进行细致入微的探查试探。
神念如同有形的火焰,舔舐著石缝入口处的每一寸“空间”。
试图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看清內里的虚实。
每一次“舔舐”,都带来强烈的灼热感,仿佛要將岩石都点燃。
隱匿阵法受到衝击,光膜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的“滋滋”声。
青玉子浑身瞬间被冷汗浸透,刚刚因施法而本就冰凉的身体。
此刻如坠冰窟,连骨髓都在发冷。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牵扯著新生的脆弱经脉,带来尖锐的疼痛,但他已完全顾不上了。
是幽火门的人!
而且,看这道神念的凝练程度、覆盖范围。
以及其中蕴含的那股灼热霸道的灵压,其主人绝非普通弟子。
至少是开脉后期,甚至有可能是……铸灵境修士。
若是被他发现这石缝內藏著两个“鬼鬼祟祟”的修士,其中一人还在修炼突破的紧要关头,后果不堪设想。
只需这神念主人一声长啸,顷刻间就能引来附近其他幽火门修士,甚至可能惊动更多闻风而来的贪婪之徒。
到那时,別说他们两个一个在突破关头,一个修为尽废刚有起色,就是全盛时期,也难逃被围攻致死的下场。
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再次淹没了他。
他死死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几乎要咬出血来,依靠疼痛维持著最后的清醒。
他屏住呼吸,將身体紧紧贴在冰冷刺骨的岩壁上,恨不得將自己挤进岩石里,连血液流动都仿佛彻底冻结。
心中只剩下最卑微、最无力的祈祷,祈祷对方的探查只是一时好奇。
祈祷林凡的阵法足够坚固,祈祷对方在遗府爭夺的关键时刻,不要节外生枝……
然而,那道灼热的神念,不仅没有退去。
反而愈发凝聚,试探的力度也越来越强,仿佛认定了这里藏著什么。
隱匿阵法的光膜波动得越来越剧烈,表面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如同水波被火焰炙烤蒸发般的扭曲涟漪。
“完了……”
青玉子心中一片冰凉,仿佛已经看到了死亡降临。
就在这千钧一髮,石缝即將暴露的生死关头。
石缝中央,一直如同石雕般静坐的林凡。
似乎终於被这源自外界、直指心灵的致命危机,从最深沉的修炼状態中惊醒。
不,更准確地说,是他的身体,他的灵根,他的道,在生死危机的刺激下,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闭合的眼瞼之下,眼球转动的速度快到了极致,仿佛正在经歷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境。
识海深处,幽冥水精最后的抵抗意志所化的灭神寒潮,与那缕玄冥真水本源的吞噬本能。
正在进行著最后的、也是最凶险的碰撞与交锋。
冰封与奔流,死寂与吞噬,两种极致的力量在他脆弱的识海中肆虐,稍有不慎,便是神魂冻结或崩碎的下场。
而外界,那道灼热的神念,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斩下。
內忧外患,绝境已至。
然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林凡丹田中沉寂的源自传承的混沌道种,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剎那间,林凡灵台深处所有的波澜、所有的躁动、所有的凶险交锋,都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无比宏大的力量抚平、理顺、归位。
灭神寒潮的衝击,被这股力量轻柔地化解、吸收,化为滋养神魂的清凉。
那缕玄冥真水本源的狂暴吞噬,被这股力量引导、梳理,变得有序而高效。
福至心灵。
就在这內外压力达到极致、混沌道种自发护主的玄妙瞬间。
林凡於冥冥之中,捕捉到了一线稍纵即逝的灵机。
他瞬间明悟:
此刻,已非追求水灵根“完美圆满”的最佳时机。
外有强敌环伺,內有灵力暴走,强求那虚无縹緲的一丝“本源”,只会让自己和青玉子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就是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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