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抓鱼(二)(2/2)
疗伤调息时,为了节省空间和相互照应,不得不靠近的距离。
一人警戒时,另一人抓紧时间恢復的默契……
某种微妙的情愫,如同石缝中悄然萌发的嫩芽。
在慕雨柔的心中滋生,蔓延。
最初的感激是毋庸置疑的,林凡捨命相救,將她从绝境中带出。
而在洞穴中这漫长而艰难的恢復期,她看到了更多。
她“看”到林凡每日沉默地忍受著非人的痛楚,冷汗常常浸湿襤褸的衣衫。
却从未发出过一声痛苦的呻吟,只是將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於引导那微弱的灵力,一点点修復著千疮百孔的身体。
那种沉默的坚韧,如山如岳。
她“看”到他总是將捕获的灵鱼大部分都让给自己,理由是他需要炼化本源灵力,对食物需求不大。
但她能感觉到,每次他服用灵鱼后。
气息都会稳定一丝,说明这灵鱼对他同样重要。
他只是將生存的机会,更多地向她倾斜。
她“看”到每当她因心脉煞气的余波衝击而痛苦蹙眉气息不稳时,无论他自己处於疗伤的哪个关键阶段。
总会第一时间停下,摸索著靠近,將那双因长时间在冰冷粗糙石壁上摸索探查而布满细碎伤痕的手,轻轻按在她后背灵台穴上。
渡过来的那一丝白金灵力虽然微弱,却异常坚定温暖。
带著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总能帮她迅速稳定翻腾的气血,压下煞气的躁动。
这个曾经在她眼中,或许只是同门中较为特立独行、天赋不错、有些神秘感的“林师兄”。
其形象逐渐变得无比具体深刻,充满了令人心安的沉静力量和一种近乎笨拙的担当。
他沉默下的细心,他在绝境中始终不曾熄灭。
如同寒夜星辰般的冷静光芒,都一点点叩击著她少女未曾对谁敞开过的心扉。
一种混合著感激日益加深的依赖,由衷的敬佩。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难以言喻的悸动情愫,在她心底悄然扎根生长。
只是眼下危机四伏,自身难保,前途未卜。
慕家內部的追杀如同悬顶之剑,这诡异的雪林和洞穴之外是何种情况也一无所知。
这份悄然变化的心绪,被她小心翼翼地隱藏起来。
她將其化作疗伤时更努力的一份心劲,化作黑暗中仔细倾听他平稳呼吸声时的安心。
也化作偶尔在调息间隙,凭藉感知“望”向林凡所在方向时。
那无人察觉混合著担忧,温暖与一丝羞涩的复杂目光。
林凡並非毫无所觉。
他心性再沉稳,再专注於恢復和警戒,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依然敏锐。
他能感觉到慕雨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能感觉到当他靠近传递灵鱼或帮她调理气息时。
她身体那一瞬间的僵硬和隨后的全然放鬆与信赖。
他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她气息中偶尔泄露的一丝紊乱,不同於伤势发作,更像是一种情绪波动。
但林凡的成长经歷和心性,决定了他对男女之情较为迟钝。
或者说,有意无意地將其置於次要位置。
他歷经家族剧变、人情冷暖,一心追求力量与真相,
大部分心神都被修炼,生存和潜在的危险所占据。
他將慕雨柔的依赖和细微变化,更多地解读为绝境中同伴间自然產生的深厚信任与依赖。
是一种需要共同维护,脆弱而珍贵的联结。
他感受到了那份信任的重量,也因此更坚定了要带她安全离开的决心。
但这决心目前更多是出於责任,道义和对同门之谊的珍视。
他的目標清晰而明確:
第一,活下去。
第二,儘快恢復实力,至少要有自保和应对突发危机的能力。
第三,设法弄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否还在北域雪林范围內。
第四,找到安全路径,带慕雨柔离开,回落云门。
至於其他,他无暇多想,亦不愿深想。
前路艰险,生死难料,任何多余的情绪都可能成为负担。
至少,他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时间”大约过去了半个月。
在神秘灵鱼源源不断的供给和林凡体內本源灵力缓慢而持续的双重作用下,两人的伤势竟奇蹟般地恢復了七七八八。
这速度远超寻常疗伤,那灵鱼的功效和本源灵力的神异功不可没。
林凡的修为不仅彻底稳固在开脉中期,甚至因这次生死边缘的极限压榨、本源之力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