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暂时安全了(二)(2/2)
意识,如同逆流而上的鱼,经脉多处破损堵塞,灵力运转滯涩无比。
稍微尝试引动,便是针扎火燎般的痛楚。
內臟也受了震盪,气血紊乱。
但就在这近乎绝望的“废墟”中央,气海深处,那点米粒大小却散发著恆定微光的白金色光点。
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那不断迫近的、冰冷而真实的死亡威胁。
它原本缓慢流转的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紧接著,一缕比髮丝还要纤细,却异常精纯凝练的清凉气息。
如同最温柔的溪流,小心翼翼却又坚定地从光点中分离出来。
这一次,它流淌的方向似乎有了明確的指引,比之前林凡胡乱尝试时顺畅了那么一丝。
虽然依旧伴隨著剧烈的痛楚,但至少路径清晰了。
这缕清凉的气息,主要流向了几处关乎行动能力的脊柱主脉和四肢主要关节附近的经脉节点。
钻心的剧痛依旧,但在这剧痛中,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同。
那几处关键节点,虽然依旧破损严重。
那种完全僵死,听使唤的感觉,稍稍鬆动了一些。
他对这具濒临崩溃的躯壳,恢復了一点点可怜到几乎让人想哭的控制力。
至少,脖颈可以转动得稍微顺畅一点了,手臂似乎也能尝试进行极其缓慢、幅度极小的移动了。
这点控制力,放在平时不值一提。
但在此刻,却无异於黑暗中的一缕曙光,绝境里的一根稻草。
“慕姑娘!”
他重新睁开眼,转过头。
因为疼痛和虚弱,他的目光有些涣散,但深处却像是投入了烧红的铁块。
淬炼出一种近乎燃烧不容置疑的坚定光芒,牢牢锁定慕雨柔那双惊惶无助的眸子。
“看著我,听我说,按我说的做。”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在这被未知危险和自身伤痛包围的绝境中。
这种力量感显得尤为珍贵,甚至有些刺耳,却奇异地能稳住心神。
“別尝试吸收外界的灵气来疗伤,绝对不要!”
林凡语气严肃地强调。
“这里的灵气……很不对劲,非常狂暴,而且混杂著一种阴寒污秽的东西,像是……毒素或者煞气。你现在的状態,引气入体,只会让伤势恶化,甚至可能被侵蚀神智。”
他稍微停顿,让慕雨柔消化这个信息,同时目光示意了一下那株光芒愈发黯淡的白金小树。
“去感应它,感应这株小树自然散发出的、很微弱的那点波动。虽然也很稀薄,但非常纯粹、温和,甚至……带著一种奇特的『生机』。”
这是林凡通过自身与小树的联繫隱约感知到的,与“归寂”的毁灭特性截然不同的一面。
“尝试引导这点波动,不用吸收,只是让它靠近你,尤其是你心脉附近,用来安抚伤势,压制你体內那股阴寒煞气!哪怕只能压下一丝,让你稍微好受一点,也是好的!”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此刻,任何犹豫,任何错误的尝试,都可能將他们推向万劫不復的深渊。
慕雨柔看著林凡眼中那几乎要灼伤人的坚定光芒,像是溺水濒死之人。
终於在无尽的黑暗海水中,看到了一束穿透水面,摇曳不定却真实存在的微光。
她没有力气去深究林凡为何知道这些,也没有心思去怀疑这方法是否有效。
在这孤立无援,隨时可能丧命的绝境里,这份坚定的指引本身,就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牵扯到伤势。
疼得眉头一蹙,但眼神里的恐慌,却稍稍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依言闭上双眼,慕雨柔竭力摒弃脑海中翻腾的各种可怕念头。
对怪狼的恐惧、对周围声响的惊惧、对自身伤势的担忧、对未来的迷茫……
她將所有心神,都集中到感知上。
起初,只有一片黑暗和身体各处传来无休无止的疼痛。
但她没有放弃,修炼水系功法带来的对水行灵力的细腻感知天赋,此刻被她运用到了极致。
她不再去捕捉空气中那些狂暴混乱的灵气,而是將感知的触角,小心翼翼地延伸向身边那株奇异的小树。
终於,她“感觉”到了。
那並非视觉所见的光芒,而是一种极其微弱。
如同冬日將尽时最后一缕残阳余温般温润的波动。
它从那株白金小树为中心,极其缓慢地向四周荡漾开,范围很小,堪堪將他们两人笼罩在內。
这波动並不强大,甚至有些“疲惫”的感觉,但异常纯粹安寧,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抚平躁动的力量。
她尝试著,用自己微弱的精神意念。
像引导一缕温柔的水流,去轻轻地触碰、引动这股波动,让它缓缓靠近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