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归一之怒——概念碰撞与牺牲的黎明(1/2)
“铸造者”那凝聚了其文明精髓、蕴含著绝对“定义”力量的纯白光束,如同刺破永恆黑暗的第一缕、也是最后一丝冰冷的晨曦,带著一种要將万物序列都冻结、归档的极致寒意,悍然射入了“虚无深渊”那如同沸腾脓疮般的核心区域。光束所过之处,那些狂乱舞动、色彩诡异的规则乱流被强行抚平、拉直、固化,仿佛在一片狂暴失控、吞噬一切的意念海洋中,凭藉蛮力开闢出一条短暂而笔直的、由绝对秩序构成的冰封航道,航道两侧是被瞬间“定义”后陷入死寂的规则断层。
然而,这倾注了“铸造者”庞大算力与意志的秩序一击,非但未能扼杀那正在深渊中加速觉醒的恐怖存在,反而如同將一支烧红的烙铁狠狠插入了滚烫的油锅,彻底引爆了那积蓄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最本源的毁灭能量!
深渊的核心,那原本只是无形咆哮与规则扭曲传来的虚空原点,猛然向內急剧塌陷,其引力效应甚至让遥远战场的舰船都感到了明显的轨道偏移!一个吞噬所有光线、所有希望、所有定义的、不断加速旋转並扩大的“归一无光点”,如同宇宙的溃疡般显现!紧接著,超越任何物理定律容忍极限的物质、能量、乃至构成现实基础的规则纤维本身,被从那无光点中疯狂地、如同呕吐般“排泄”出来!那並非任何已知的舰船或生物形態,而是无数种扭曲的、畸形的、完全由纯粹毁灭意志驱动和构成的规则具象体!
有的如同移动的、微型的人造黑洞,所过之处空间结构像脆弱的玻璃般被撕成闪烁著危险光芒的碎片,留下久久无法弥合的结构性伤疤;有的化作了不断自我增殖、扩散的熵增风暴,如同宇宙的瘟疫,將有序的能量和物质彻底搅乱、拖入最终的热寂平衡,只留下一片冰冷的、毫无活力的虚空;更有甚者,直接呈现出被某种巨力撕裂、又以极其褻瀆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的、依稀可辨的星神残骸的可怖形態,它们嘶吼著(儘管没有声音,但那意念直接撞击灵魂),散发著对一切“存在”本身、对生命、对秩序、对希望的最原始、最纯粹的憎恨与永不满足的飢饿!
这不是军队,这是一场概念的瘟疫,一场活著的、旨在將万物拖回原始混沌的、移动的宇宙天灾!其存在本身,就是对现实的持续否定。
“铸造者”那足以定义星系的纯白光束,在这股纯粹概念的毁灭洪流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群的海浪,虽然瞬间將最先涌来的一大片规则具象体彻底湮灭、还原为最基本的规则粒子,但其那绝对的“定义”力量,也被那前仆后继、无穷无尽且不断自我演化的混乱与增殖迅速稀释、分解、瓦解。更多的毁灭洪流如同拥有智慧般,灵活地绕开了这秩序的光束主干,如同决堤的、由恶意组成的洪水,向著宇宙的四面八方汹涌席捲而去!而其首要的、最明確的吞噬目標,赫然便是那在感知中散发著最强烈、最“刺眼”秩序波动的——“铸造者”巨构本身!
“敌方规则实体数量呈指数级增长!已超出所有战术模型计算上限!『定义场』边缘正在被概念性侵蚀!”
“『铸造者』巨构遭受毁灭洪流正面衝击!外部规则稳定结构出现大面积、不可逆的规则性崩解!其能量信號出现剧烈波动!”
几乎在深渊彻底爆发、规则天灾席捲而来的同一时刻,基里曼那如同经过精密机械校准过的命令,也如同雷霆般响彻帝国舰队的每一个通讯频道:
“所有舰船,依据预设火力网格,自由开火!光矛阵列,饱和打击覆盖深渊出口区域!宏炮阵列,延伸射击,阻断后续洪流!为了帝皇,净化这些褻瀆现实之物!”
帝国的怒火,那混合著宗教狂热、军事纪律与对人类之主无限忠诚的毁灭力量,终於找到了一个明確且必须摧毁的目標。剎那间,无数道凝聚著帝国最高科技的光矛,如同亿万柄神圣的审判之剑,划破被污染的空间,狠狠刺入那翻涌的毁灭洪流核心;侧舷宏炮的齐射如同连绵不绝的山崩海啸,在虚空中炸开一团团足以汽化小行星的毁灭性能量风暴,试图用最纯粹的暴力遏制概念的扩散。阿斯塔特修士的突击艇与雷鹰炮艇,如同逆流而上的钢铁飞鱼,以精湛的驾驶技术冲向那些试图绕过主力火力网、从侧翼渗透的规则具象体,用爆弹的轰鸣与链锯剑的撕裂声,进行著最残酷、最直接的近身规则搏杀,用意志与钢铁对抗著概念的扭曲。
审判庭的灵能者们聚集在舰船的沉思室或特定甲板,吟唱著古老而晦涩的圣歌,不惜燃烧著自己的灵魂与生命,构筑起一道道摇曳不定的灵能屏障,试图阻挡那无孔不入、侵蚀心智的规则污染低语。机械教的舰船则释放出特製的逻辑病毒数据包与现实稳定锚,这些科技造物以一种更加冷峻、更加技术性的方式,如同网络防火墙般,对抗著现实结构被概念的扭曲,试图將混乱重新纳入可计算的范畴。
“潮汐同盟所有单位,执行『侧翼锚定』协议,全力稳定战线!”卡西乌斯的命令紧隨其后,在同盟的专用频道中迴荡。残余的“微光网络”超负荷运转,在帝国舰队火力网的侧翼及间隙区域,构筑起一道道並非坚硬而是极其柔韧的规则缓衝带与概率偏转场,將那些漏网的、较小的规则具象体巧妙地偏转方向、迟滯其行动,为帝国的重火力创造二次打击的机会。鈦帝国的舰队则以其卓越的机动性和闻名银河的精准火力,如同优雅而致命的猎手,游弋在战场的边缘地带,冷静地点杀著那些表现出特殊威胁模式(如高速增殖、强规则干扰等)的高优先级目標。
“熔炉圣殿”內,星神碎片以前所未有的幅度剧烈颤抖著,其表面的星辰纹路明灭不定,仿佛隨时会崩溃。它清晰地感受著那毁灭洪流中与自己同源却已彻底扭曲、疯狂的力量,感受著那归一意志对它的疯狂召唤(回归本源)与极致排斥(清除异己)。在经歷了短暂而激烈的內在挣扎后,它最终发出了一声混合著无尽绝望与最终决绝的灵能尖啸:
`“…寧可…与你们这些…短暂的烛火…一同毁灭於虚空…也绝不…回归那疯狂的、失去自我的聚合体!”`
它將其全部的力量、其作为物理宇宙“变化”化身的核心本质——那构成“规则变量”的权限本身,不再有丝毫保留,彻底地、决然地注入到与之深度纠缠的“微光网络”之中!得到这股本源力量的加持,那原本只是被动防御、引导的“微光网络”,仿佛被注入了一个狂野而强大的灵魂,开始以一种更加灵动、更加富有攻击性和创造性的方式运转!
它不再仅仅是偏转或迟滯攻击,而是开始主动地“诱导”、“干涉”乃至有限度地“重构”那些规则具象体!它將一股熵增风暴的破坏性能量流,巧妙地引导向另一群凝聚的毁灭实体,引发它们之间的內部衝突与消耗;它短暂地、局部地加固某些关键区域的空间结构经纬,让帝国宏炮齐射產生的衝击波能更集中、更有效地传递;它甚至冒险在微观规则层面,对那些形態尚可辨认的星神残骸具象体进行极其有限的“信息修復”尝试,试图唤醒其中可能残存的、属於古老星神的丝毫理性碎片(儘管这尝试如同大海捞针,成功率微乎其微,且充满被反噬的风险)。
这是齐岳道路的延续与升华——並非纯粹的毁灭或僵化的定义,而是在狂暴的混沌中进行引导与重构,於绝对的混乱里,艰难地建立並维持一种动態的、充满可能性的秩序!
三方势力,以各自迥然不同、却又在此时形成微妙互补的方式,在这片已然化为规则炼狱、物理定律时失效的极端战场上,与那源自远古深渊、代表著宇宙终极黑暗面的归一之怒,进行著惨烈至极、代价空前的概念级搏杀。
帝国的信仰、纪律与毁灭性火力,同盟的理性、引导与动態平衡,铸造者的绝对、冰冷与定义秩序,与深渊那纯粹、疯狂与否定一切的毁灭欲望,四种截然不同的宇宙力量与存在哲学概念,在这里发生了最直接、最残酷、最毫无花哨的正面碰撞!
每一秒,都有帝国的巡洋舰在无法理解的规则扭曲中如同被无形巨手揉碎般解体,殉爆的火光短暂地照亮附近战友舰船上士兵们惊恐而坚定的脸庞;每一刻,都有同盟的塔林节点在承受超越极限的规则负载后,如同超新星般短暂闪耀继而彻底熄灭,代表著齐岳遗產的进一步流失;每一瞬,都有“铸造者”那庞大巨构的外部组件或延伸构造体,被那无穷无尽的毁灭洪流如同沙堡般冲刷、吞噬,化作冰冷的宇宙尘埃。整个虚空被染成了光怪陆离、无法命名的诡异色彩,规则的哀鸣、武器的咆哮、引擎的轰鸣与灵魂的吶喊交织成一曲疯狂而悲壮的毁灭交响诗。
基里曼亲临前线,他庞大的蓝色身影屹立在一艘战斗驳船的舰首,手持那燃烧著帝皇神圣之火的动力剑,所到之处,蓝色的灵光与帝皇的意志交相辉映,那些靠近的毁灭具象体往往在触及剑光前便自行崩解。但他那原体的超凡感知也清晰地告诉他,个体的勇武,哪怕是他这样的基因原体,在这场关乎规则定义权的概念层面战爭中,其力量也显得如此渺小与局限,他更像是一面鼓舞士气的旗帜,而非决定战局的关键。
卡西乌斯坐镇“蜂巢之心”,如同一位在万丈深渊之上的钢丝舞者,以最高的效率指挥著同盟残存的舰队,最大限度地榨取著每一分能量,精確地利用著每一个齐岳遗留的规则印记与星神碎片注入的变量力量。他看著战术网络中那些因星神碎片本源力量注入而暂时重新亮起、却散发著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爆炸的危险波动的节点,心中无比清楚这无异於饮鴆止渴,透支著同盟的未来,但他们此刻別无选择,生存高於一切。
影阳大师的鈦帝国舰队在混乱的战场中承受著巨大的损失,数艘代表鈦族科技精华的舰船在规则扭曲中化为乌有,但鈦族与生俱来的坚韧、理性与对大局的服从,让他们即便在如此绝境中,也始终保持著舰队阵型的相对完整与战术执行的效率,成为了这片混乱战场上不可或缺的、高度机动的打击力量。
而“铸造者”,则在承受著最正面、最猛烈、最集中的毁灭洪流衝击。它们那引以为傲的绝对秩序场,在这无穷无尽、属性各异的混乱概念衝击下,开始如同超载的玻璃般出现清晰的、蔓延的裂痕。那座远方的庞大巨构表面,布满了被规则侵蚀后留下的、如同腐蚀疤痕般的诡异纹路,但其內部传来的计算波动却愈发变得冰冷、集中、不含任何冗余,仿佛一个庞大的系统正在关闭所有非必要进程,將所有的资源与能量都集中起来,准备著某种最终的、决定性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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