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基石坐標——远古迴响与铁幕抉择(1/2)
“第一基石”坐標的出现,如同在紧绷至极限的宇宙琴弦上,拨动了决定音律走向的关键一音。自治领这檯历经万年“沉眠进化”、已然脱胎换骨的精密战爭-科研机器,其內部所有沉睡的模块瞬间被激活,以近乎燃烧极限的效率轰鸣著运转起来。所有在“意识加速”状態下取得的、尚带著思维余温的研究成果,被迅速从庞大的资料库深处提取、交叉验证、整合成可执行的方案。万年积累的科技潜力,如同被压抑已久的火山,找到了唯一的喷发口,被毫无保留地激发、投入应用。
“规则透镜”原型机的建造,被置於超越一切、近乎疯狂的绝对优先地位。它不再是图纸上的构想,而是凝聚了自治领对宇宙认知最高结晶的实体。基於对“基石”理论中“动態平衡”的初步理解,这项终极装置的运作原理被严格界定:它並非直接、粗暴地操控规则——那无异於孩童挥舞神祇的权杖,必然招致毁灭——而是旨在创造一个临时的、高度局域化的“规则观测窗”和极其谨慎的“干涉界面”。其核心结构复杂得令人目眩:利用逆向工程获得的“铸造者”“定义场”生成器来构筑一个稳定的观测基准点,如同在狂暴的规则海洋中钉下一根坚实的锚桩;借用从“织网者”逻辑冗余区深处解析出的、那些充满古老智慧的“校准”算法,来精確定位並“聚焦”需要观察的特定规则弦;最后,以经过万年优化、加装了多重抑制锁的星神碎片共鸣器作为核心能量源和主动式“规则探针”,以期能像探针触碰水面般,对聚焦后的规则进行极其有限度的“轻触”与反馈接收。
建造过程本身,就是一场走在刀尖上的舞蹈。在专门为此开闢的、远离核心疆域的孤立实验星系中,巨大的环状结构正在同步轨道上缓慢成型,其材料並非寻常金属,而是灌注了“定义场”的奇异合金。数次实验性激活测试,都因规则反馈的轻微失控而险些导致灾难。有一次,“透镜”的聚焦场在百分之一秒內发生了不可预测的偏移,瞬间將实验星系內一颗气態巨星的內部核聚变过程“凝固”,仿佛时间本身被冻结,紧接著又是规则反弹导致的剧烈时空涟漪,几乎將整个环状结构撕裂,並让星系的引力常数发生了持续数小时的微小波动。每一次失败,都让参与其中的科学家们脸色苍白,却又带著一种接近真理的狂热,继续投入修改与调试。
与此同时,对“第一基石”坐標的追踪、定位与环境分析,也在动用一切资源的全力进行中。超远程超空间探测器和规则背景辐射测绘阵列,將所有的感知焦点都投向了那个被標记出的点。坐標位於一片从未被任何已知文明深入探索过的、在古老星图中被標註为“永恆静默带”的极端星域。那里的空间结构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死亡”的稳定,常规的星际尘埃和气体云稀薄到几乎不存在,连最微弱的亚空间涟漪——那通常是宇宙生命与情感活动的副產品——在其边界都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被彻底“抚平”和消散。这里是银河中最不可能存在任何活跃现象、最接近绝对虚无的区域之一。这种极端环境,恰恰从侧面印证了“基石”可能与宇宙最底层、最基础、超越常规维度的绝对稳定结构相关的猜想。
“『铸造者』將他们回归序列的关键钥匙,置於如此……『坚固』到令人窒息的地方,完全符合他们那追求绝对秩序与永恆不变的技术哲学。”首席科学官在向齐岳进行绝密匯报时,全息投影展示著“永恆静寂带”那令人绝望的探测数据,他的语气中混合著理性的分析员与面对造物奇观般的敬畏,“但要抵达並介入那里,难度超乎我们以往的任何经验。常规的亚光速航行在其边界会因空间结构的『粘滯性』而近乎停滯;任何形式的跃迁尝试,其產生的能量波纹都会在接触边界时被无声无息地彻底『抚平』,如同石子投入沥青;甚至连我们寄予厚望的『规则透镜』,能否在那种极端的『静默』规则背景下稳定工作,都是一个巨大的未知数。那里的规则,可能『坚硬』到难以被『聚焦』。”
就在自治领紧锣密鼓、集中全部精力应对“铸造者”回归这一明確威胁之际,来自“虚无深渊”方向的、由“深渊之眼”阵列传回的持续监测数据,带来了另一个足以改变战略格局的爆炸性消息。
那些被“织网者”以未知手段囚禁、分散在“破碎王座”迷宫各处的星神残骸,其活性不仅在持续增强,更开始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协同共振”!仿佛“第一基石”坐標的激活与广播,就像一把万能钥匙,同时撬动了所有束缚这些物理神明残骸的古老牢笼。无数残骸散发出的、原本各自为政、充满混乱与毁灭欲望的规则波动,开始相互交织、叠加、放大,在“虚无深渊”那片死亡的星域中,形成了一种低沉而宏大、仿佛来自宇宙诞生之初或终结之时的、充满了无尽愤怒与饥渴的规则合唱!这合唱並非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时空结构本身的震颤,让遥远的监听设备都为之战慄。
“熔炉圣殿”深处,那块被重重封锁的碎片对此產生了远超以往的强烈呼应。它不再仅仅是缓慢恢復活性,而是开始以一种清晰可辨、蕴含著某种原始智慧韵律的方式剧烈脉动。其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模擬星辰诞生与毁灭的纹路,此刻以惊人的速度流转,散发出一种近乎“灼热”的规则辐射,让最先进的冷却系统都频频报警。更令人不安的是,它那沉寂了万年的、直接作用於意识的低语再次响起,但其內容和语调,发生了微妙而显著的变化:
`“…钥匙…已插入锁孔…牢笼…在颤抖…”`(一种混合著快意与急迫的震动)
`“…归来之时…亦是復仇之刻…亦是…重塑之始…”`(带著古老的仇恨与新生的渴望)
`“…选择吧…渺小的定义者学徒…是拥抱变化的洪流…还是…与那些冰冷的纺线者一同沉沦”`(一个明確而充满诱惑力,却又暗藏致命危险的选择题)
碎片將自治领轻蔑地称为“定义者学徒”,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对“铸造者”技术的吸收与借鑑。它不再仅仅是低语,而是拋出了一个赤裸裸的、非此即彼的站队要求:是站在试图“定义”、“固化”一切,扼杀无限可能性的“铸造者”一边还是站在代表宇宙本质“变化”、原始“力量”与无限“可能性”的星神一方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网,从四面八方收拢。
“织网者”方面,虽然“主编织机”没有传来任何新的直接通讯,但部署在自治领边境以及遥远孤立观测点的隱形探测器,却捕捉到“织网者”那遍布银河的蛛网状活动信號,其常规维护、数据採集等活动的频率,出现了难以察觉但確实存在的整体性下降。仿佛那张笼罩一切的巨网,正在將其近乎无限的算力与资源,集中到某个或某些更高优先级的任务上。是在全力监控“铸造者”回归序列的每一个细节还是在悄然调动力量,准备应对星神残骸那前所未有的集体暴动或者,两者皆是,正冷眼旁观,计算著最佳的介入时机
而永恆的威胁,“寂静屠夫”,依旧如同宇宙背景辐射般的存在,在塔林网络的外围缓慢而坚定地、一刻不停地侵蚀著现实的边界。它沉默著,却以其永恆的存在提醒著自治领,无论內部的抉择如何,那最终的、来自宇宙之外的毁灭,从未远离。
面对这错综复杂、牵一髮而动全身、且一触即发的危局,自治领內部的核心决策圈,也无可避免地出现了深刻的分歧与激烈的爭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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